站在一旁的孫慶見狀，上前一步，沉聲道：“老人家，這位是我們夫人，和刺史夫人是閨中密友，在幽城頗有臉面。
你若如實說，夫人定能幫你的忙，若是有所隱瞞，怕是沒人能幫你了。”
周老二一聽“刺史夫人”西個字，眼睛猛地亮了一下，隨即又被惶恐取代。
他掙扎著從長凳上站起來，踉蹌著就要往地上跪，嘴裡連連說道：“夫人救命！求夫人救命！”
顏如玉抬手示意孫慶扶住他，語氣依舊平穩：“不必多禮，有話好好說。”
孫慶趕緊上前托住周老二的胳膊，將他扶著重新坐下。
顏如玉轉頭對門外吩咐道：“去廚房端一碗熱麵條，再拿幾個肉包子來。”
門外候著的丫鬟應了一聲，快步離去。
周老二愣在原地，眼眶泛紅，嘴唇哆嗦著，好半天才擠出一句：“謝……謝謝夫人。”
不多時，丫鬟端著一個托盤進來，裡面放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麵條，上面還臥著兩個荷包蛋，旁邊擺著西個白白胖胖的肉包子，香氣瞬間瀰漫開來。
周老二的肚子不爭氣地“咕嚕”響了一聲，他下意識地嚥了口口水，卻沒敢動手。
“吃吧。”顏如玉說道。
周老二這才拿起筷子，雙手還有些顫抖，他先喝了一口熱湯，滾燙的湯汁滑入喉嚨，暖意順著食道蔓延到全身，讓他忍不住眼眶一熱。
他不再客氣，大口大口地吃起麵條，包子也一口一個，吃得狼吞虎嚥，像是許久沒吃過飽飯。
一碗麵、西個包子很快就見了底。
周老二放下碗筷，用袖子擦了擦嘴，精神明顯好了許多，眼神也亮了些，說話也比之前流暢了。
“夫人，實不相瞞，我是來找侄孫周正航的。”
周老二抬起頭，看著顏如玉，語氣帶著幾分懇切：“周正航是我大哥周老大的親孫子，我們周家在重州鄉下本來是種田的。
祖上有先人出來闖蕩，開了間茶樓，大哥繼承了茶樓，帶著家人離開了成瓦子村，來到幽城。”
他頓了頓，回憶起往事，臉上露出幾分懷念：“那時候我們兄弟倆說好的，我在家種田，守著家裡的祖宅和田地，家中一切進項盡歸我。
大哥在外面闖蕩，不管賺多賺少，每年按約定給家裡寄些銀錢，修祠堂、修祖墳，這些都是大哥出錢。”
“剛開始那幾年，大哥在幽城過得不容易，寄回來的銀錢不多，但也從沒斷過。
後來生意漸漸好了起來，寄回來的銀錢也越來越多。
祠堂翻新，祖墳重修，都是大哥一手操辦的，村裡的人都羨慕我們周家，大哥有本事，生意也越來越好。”
“大哥走了之後，周正航的父親接手了百興茶樓，也照樣按著當初的約定來，每年準時寄銀錢回來，逢年過節還會託人帶些幽城的特產。
我們兩家人雖隔得遠，但相處得一首融洽。
就是周正航接手茶樓之後，一開始也沒斷了往來，每年的銀錢和書信都沒少過。”
顏如玉靜靜地聽到這裡，問道：“後來呢？發生了什麼變故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