顏如玉看著這驛卒敷衍的模樣,心頭壓著幾分火氣,卻還是強忍著,沉聲道:“我們是正經打聽事,不是故意為難你。
你好好說話,問你什麼,便據實答什麼,省得惹麻煩。”
那驛卒卻絲毫不知收斂,冷哼一聲,翻了個白眼:“我就是個小驛卒,管著幾間空房,別的什麼也不知道,你們願意住就住,不願意住就趕緊走,別在這耽誤我睡覺。”
說罷,他轉身就要走,迎面遇見快步走來的銀錠,肩頭結結實實撞在他身上。
驛卒本被這一下撞得往前一趔趄,差點摔在地上。
他踉蹌著扶住一旁的樹,轉頭就要叫罵。
抬眼看到銀錠魁梧的身形,一身勁裝,眉眼冷厲,那到了嘴邊的罵聲又硬生生嚥了回去,眼底閃過幾分怯意。
銀錠伸手一把攥住他的後脖領子,像拎小雞似的將他扯到一旁,轉頭對霍長鶴和顏如玉道:“屬下去問他,省得他磨磨唧唧。”
說罷,便拎著那驛卒往驛站旁的柴房走去。
顏如玉目光掃過驛站內的桌案,從空間取出紙筆,對霍長鶴道:“你說說陳三、李武他們三人的相貌,我畫張畫像出來,光靠名字打聽,終究不頂用,不如讓驛卒看著畫像認,更準些。”
霍長鶴頷首,細細說著三人的模樣:“陳三個子稍矮,方臉,左眉骨有一道疤,李武身形高大,絡腮鬍,還有一個王貴,面白,下巴有顆痣……”
顏如玉執筆落墨,筆尖在宣紙上快速勾勒,不過片刻功夫,三人的樣貌便躍然紙上,眉眼、疤痕、特徵都畫得分毫不差。
剛畫完,銀錠便從柴房走了出來,那驛卒跟在他身後,低著頭,沒了方才的囂張。
“這小子說的倒是實話,驛站平日裡確實不怎麼登記住客,南來北往的人雜,他也記不住誰是誰,只知道來人是住是走。”
顏如玉拿起畫好的畫像,遞給銀錠:“你把這個拿給他看,讓他好好認認,是不是見過這三個人。”
銀錠接過畫像,走到那驛卒面前,將畫像遞到他眼前:“好好看,見過這三個人沒有?如實說!”
那驛卒抬眼看向畫像,目光掃過上面的三人,眼睛頓時一亮,忙點頭道:“見過見過!
就是這三個人,前幾日來過驛站,我記得他們,尤其是這個左眉骨有疤的,當時還跟我吵了兩句。”
“哦?怎麼回事?”霍長鶴走上前追問。
“他們來的時候天也快黑了,說是要去幽城,問我能不能備些吃食,我那會兒正忙著收拾,就慢了些,這個疤臉的就急了,嗓門挺大,還拍了桌子。”
驛卒連忙說:“旁邊那個絡腮鬍的還拉著他,勸他說什麼任務要緊,別計較,讓我快點弄,吃完了好趕路。”
銀錠皺著眉,問道:“那他們最後住下沒?”
那驛卒先是點了點頭,又立馬搖了搖頭。
銀錠心頭的火氣頓時上來了,沉聲道:“到底住沒住?說清楚!
別磨磨唧唧的,再敢含糊,仔細你的皮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