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昭的臉色“唰”地一下變得慘白,瞳孔驟然收縮,死死地盯著那張銀票上的兩個印章,身體不由自主地晃了一下。
他的大腦一片空白,耳邊嗡嗡作響,那些被他遺忘的片段,此刻如同潮水般湧了上來。
他想起之前幾次,妙琴送銀票時,總會先送上一張請帖,請他去她的別院聽曲。
那曲子婉轉纏綿,每次聽著聽著,他就會覺得渾身舒暢,如醉如痴,像是喝醉了酒一般,意識都變得有些模糊。
起初,他也覺得奇怪,心裡滿是不安,每次聽曲回來,都會仔細檢查身體,也翻看那些銀票,可始終沒發現任何不妥,身體也沒有異樣。
次數多了,他便漸漸放下了戒心,只當是妙琴想拉攏他,用聽曲這種方式示好,卻萬萬沒想到,問題竟然出在那些銀票上!
那些看似平常的聽曲時光,竟是妙琴在暗中動手腳,讓他在無意識中蓋上了自己的私印!
秦昭在心裡狠狠咒罵,既恨妙琴的狡詐,也恨自己的疏忽大意,可事到如今,他絕不能認。
他深吸一口氣,強行壓下心頭的驚怒。
“我的印章一首放在書房的抽屜裡,並不是隨身攜帶。
只要有心,僕從下人,還有賬房先生,都能接觸到!
一定是有人暗中收買了我的下人,偷偷拿了我的印章蓋上去的!”
他說得振振有詞,目光掃過在場的眾人,試圖尋求認同:“諸位掌櫃,你們也知道,我秦昭一向坦蕩,信任手下,書房平日裡也不會特意設防,下人有機會接觸到印章。
這一定是妙琴的詭計,她想嫁禍於我,讓我身敗名裂!”
宋平在一旁冷哼一聲,聲音裡滿是不屑:“秦掌櫃倒是會狡辯,什麼都能推到下人身上。”
話雖如此,也不得不承認,秦昭說得並非沒有可能。
府中下人眾多,難免有被收買的可能,這一點,確實無法首接反駁。
周圍的商戶們也陷入了遲疑,有人點頭附和:“確實,府裡下人多,難免有疏漏。”
顏如玉沒有理會眾人的議論,拿著銀票走到窗邊,推開半扇窗,陽光透過窗欞灑了進來,正好落在銀票上。
她將銀票對著陽光照了照,陽光穿透紙張,讓那兩個印章的痕跡更加清晰。
她轉過頭,看向秦昭,似笑非笑:“秦昭,你要相信,這世上的事,只要做過,就一定會留下痕跡。
不是一句‘被陷害’就能抹去的。”
顏如玉收起銀票,指尖還有淡淡的殘留香氣。
秦昭拱手道:“王爺王妃明察,曹刺史,草民願意接受調查,還請您查明真相,找出真正內奸,還草民一個清白!”
曹刺史哼笑:“急什麼?還是等王妃說完再說。”
秦昭深吸一口氣:“王妃,如果草民要和妙琴勾結,那何必捐糧捐錢?應該真亂攪得更亂才是。”
“說得不錯,”顏如玉淺笑,“你很懂啊。”
“不過,你確定,你去捐藥是出於好心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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