妙琴約她在茶樓見面,那是幽城雅緻的一個去處,平日裡多是文人墨客聚集地。
可那天,卻成了撕碎她所有幸福的修羅場。
“她穿著一身水綠色的衣裙,妝容精緻,嘴角帶著那種勝券在握的笑意,看著就讓人噁心。”
秦夫人的聲音裡淬著寒意:“她坐從隨身錦盒裡拿出一塊玉佩,放在我面前。”
秦夫人的手指蜷縮:“那塊玉佩,是一條魚的形狀,紋路和秦昭一首帶在身上的那塊,一模一樣。
秦昭說,那是他母親臨終前留給他的遺物,他視若珍寶,平日裡連我都不能多碰一下,說怕不小心弄壞了,辜負了他母親的心意。”
她的眼淚滾落:“可那日,妙琴拿著另一塊魚形玉佩,顯然是一對。
原來,他不是捨不得讓別人碰,只是捨不得給我。
他把母親的遺物,把他口中的珍寶,給了另一個女人。”
顏如玉看著她,沒有打斷她的話。
秦夫人抬手擦了擦眼淚,繼續說道:“妙琴還說,他們早就在一起了,秦昭對她用情至深,為了她,什麼都願意做。
她說,秦昭之所以想要爭奪商會的主導權,也是為了給她更好的生活。”
“我當時只覺得如墜冰窟,渾身發冷,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。”秦夫人的聲音哽咽,“我不願意相信,可那塊玉佩就擺在那裡,由不得我不信。”
她苦笑一聲,眼底滿是絕望:“包括那些讓我無法受孕的藥方,也是妙琴告訴我的。
她說,秦昭從一開始就不想讓我有孩子,怕我有了孩子之後,就會牢牢拴住他,影響他和她的將來。
她還告訴我那些藥方藏在書房的暗格裡,我回去之後,真的找到了那個小盒子,裡面的藥方和她描述的一模一樣。”
“我拿著藥方去別的藥鋪打聽,大夫都說那些藥材看似補身,實則會損傷女子氣血,長期服用,自然無法受孕。”
秦夫人聲音淒厲:“這麼多年來,我一首以為他是真心對我好,那些他親手熬製的‘補藥’,我每天都按時喝下。
沒想到,全都是毀我一生的毒藥!”
顏如玉看著她悲痛欲絕的模樣,沉默了片刻,才緩緩開口:“妙琴所言,都是假的。”
“什麼?”秦夫人猛地抬頭,眼睛瞪大,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“王妃,您怎麼會這麼說?玉佩是真的,藥方也是真的,我親眼所見,親耳所聞,怎麼可能是假的?”
顏如玉將手邊的一疊紙推到秦夫人面前:“你可以仔細看看,這是我讓人找來的,這些年為你診治過的幾位大夫的脈案。
秦昭就算再有本事,也不可能收買這麼多在幽城有聲望的大夫。
再者,你看看上面的日期,最早的那一份,那個時候,妙琴還沒有來幽城。”
秦夫人的手指顫抖著,伸手拿起那些脈案,指尖冰涼,幾乎握不住紙張。
她一頁一頁地翻看,目光急切地掃過上面的字跡,幾位大夫的記錄相差無幾,都明確寫著她體質虛寒,氣血不足,先天受孕不易,並非是外力所致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