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內收拾得乾淨,靠窗擺著一張矮木桌,配西把榆木椅子,桌上放著陶製茶壺,幾個粗瓷茶碗擺得齊整。
眾人落坐,顏如玉目光落在吳氏小腹上,眸光悄然凝起,將吳氏腹內瞧得一清二楚。
婆子先前說過,吳氏懷足八月,可眼前這腹型,隆脹的弧度遠勝尋常八月孕肚,己然是足月胎兒的大小。
顏如玉眉頭不禁輕皺,照這般情形,若是真等足月臨盆,定是子大難產,吳氏身子孱弱,定然扛不住,到最後怕是落得一屍兩命的下場。
她收回目光,又掃過吳氏的面色,蒼白髮灰,唇無半分血色,眼下臥蠶處凝著一片青黑,連眼尾都帶著淡淡的倦意,顯然這身子虧空得厲害。
婆子拉著吳氏坐在一旁,說著自己的遭遇,語氣裡滿是後怕:“銘兒,姑姑若不是這幾位恩人出手相救,還不知何時才能見到你。”
吳氏聞言連忙起身,一手扶著小腹,微微屈膝行禮。
“多謝幾位恩人救我姑姑,大恩大德,沒齒難忘。”
顏如玉輕扶她的胳膊,指尖順勢扣住她的手腕,指腹貼在脈門處。
她脈象滑脈雖顯,卻細弱虛浮,根腳不穩,脾胃之氣虧虛,氣血也不足。
“快坐,懷著重胎,不必多禮。”
顏如玉扶著她坐回椅子,從袖中取出一個素白的錦袋。
“夫人,我這裡有包果茶,煩勞讓丫鬟煎上一壺。”
吳氏身邊只有一名丫鬟,跟隨她多年,眉眼伶俐,聞言連忙上前,雙手接過錦袋,躬身應下,轉身就往灶房去。
顏如玉道:“夫人,我也算是懂些醫術,對保胎生產,也略懂一二,不如給夫人看看?”
吳氏面露幾分難色:“多謝你的好意,只是我的胎,從三個月起便由何家藥鋪的大夫調理保胎,中途換人……怕是不妥。”
她話說得委婉,但也是拒絕。
明昭郡主一聽這話,臉色微沉,正要開口,話到嘴邊,卻被顏如玉輕輕碰了下胳膊,遞給她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。
顏如玉岔開話題:“原來是這樣,倒是我考慮不周。無妨,只是孕期情況多變,夫人還要多加謹慎,放平心態,頭暈氣短之類的症狀才能好轉。”
吳氏愣了愣,隨即點頭,臉上露出幾分詫異:“夫人竟瞧得出來?我自打懷了這胎,便總覺得胸口憋悶,頭也時常暈,何家的大夫只說正常,開了些安胎藥。”
婆子見狀,趕緊打圓場,笑著拍了拍大腿:“哎呀,幾位恩人救了我,還沒好好謝過。
我別的手藝沒有,就擀得一手好麵條,保準幾位吃得合口,今日說什麼也得嚐嚐我的手藝。”
顏如玉聞言,笑著應下,眉眼溫和:“那便叨擾老人家了,我倒是許久沒吃過手擀的麵條了。”
婆子見她應了,臉上喜滋滋。
不多時,丫鬟端著茶壺進來,剛進堂屋,一股清甜的果香飄出來,沁人心脾的甜潤,瞬間漫了滿室。
吳氏下意識深吸一口氣,那股縈繞在胸口的憋悶感竟散了大半,連呼吸都順暢了些。
丫鬟把茶盞一一擺好:“夫人,茶煎好了。”
香氣濃郁誘人,婆子連吸幾口氣。
。杯半了喝住不忍,子鼻吸了吸又,湯茶的黃淺中盞著看,盞茶起端也氏吳
。訝驚臉滿不氏吳,下之喝一這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