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做這一切,只想獨自承擔,不想牽連女兒徐晚。
就算沒有明昭郡主那一遭,他也會想辦法把徐晚支開,絕不讓她出現在邱府,更不會讓她沾手半分。
徐廚還在厲聲催促,臉色鐵青,眼神幾乎要將她刺穿。
顏如玉視而不見,徑首上前,伸手就要去接湯盅。
邱運站在一旁,見父女二人爭執,笑著打圓場。
“徐廚,你這話言重了。
今日是小兒生辰,不過家宴小聚,都是親友與心腹,徐姑娘既是你女兒,來此有何不可?
稍後我讓人多給你兩份工錢,算作辛苦費。”
顏如玉順勢屈膝,對著邱運輕聲道謝。
“多謝大人體恤。”
她不等徐廚再阻攔,伸手穩穩接過湯盅,走到旁邊桌案前,拿起白玉湯勺就要盛湯。
指尖微偏,手腕輕晃,湯盅驟然傾斜,滾燙湯汁潑灑而出,瓷盅“噹啷”一聲磕在案角,剩餘湯汁盡數灑盡。
全場瞬間一靜,賓客目光齊齊投來,議論聲戛然而止。
徐廚僵在原地,盯著滿地狼藉,雙目瞬間泛紅,死死盯住顏如玉,胸口微微起伏,顯然己到暴怒邊緣。
顏如玉立刻轉身,對著邱運屈膝致歉。
“大人恕罪,是我失手,手滑擾了大人興致,還請大人降罪。”
邱運愣了一瞬,隨即擺手,神色溫和,並未動怒。
“無妨,不過一盅湯,失手便失手了,不必放在心上。
重做一份便是。”
徐廚喉間滾動,左手不自覺往袖中摸去,動作隱蔽,卻逃不開顏如玉的眼睛。
她看得清楚,他左袖內藏有兵器或暗器,此刻計劃被破,己然動了殺心,要不顧一切當場發難。
她上前一步,一把扣住徐廚手腕,指尖穩穩壓住他脈門,讓他無法發力。
“父親,我們回廚房重做一份湯吧,女兒給您打下手,這次一定仔細,不會再出錯。”
徐廚掙了一下,沒能掙脫,看著周圍賓客與守衛目光,再看邱運平靜卻深不可測的眼神,終究不敢當場發作。
一旦動手,他必死無疑,連靠近邱運的機會都沒有。
他只能壓下怒火,對著邱運勉強拱手,臉色僵硬。
“驚擾了大人,這就回去重做,保證片刻即好。”
邱運頷首,目光落在滿地湯汁上,微微沉下,似有所思,並未多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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