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藏在街角的茶肆裡,靜靜觀察魏家動靜。
今日正是魏老十出殯的日子,魏家門口冷冷清清,送葬的人寥寥無幾,棺材材質普通,排場簡陋,絲毫不見孝子悲痛的氛圍。
她跟著送葬隊伍一路到城外墳地,看著魏安站在墳前,面色平靜,沒有半分喪父的哀慼,行禮敷衍,全程神色淡漠。
全程沒有落淚,沒有悲聲。
何二夫人心頭生疑,越發覺得魏安告夫一事藏著貓膩。
她向身旁的下人示意,下人會意,悄悄上前,向圍觀的鄉鄰打聽魏安的過往、近日舉動,以及魏老十死亡前後的異常。
不遠處的樹影下,兩名暗衛將這一切看在眼裡,不動聲色地轉身,悄然離去,一路趕回院落。
暗衛躬身向顏如玉稟報。
“王妃,何二夫人前往大牢探望何二,隨後又離開大牢,並未回府,而是去了魏家送葬之地,觀察魏安舉止,還派人打探魏安的底細,行事沉穩,頗有章法。”
顏如玉正坐在案前翻看幾張字條,聞言抬眸,微微挑眉。
“沒想到何二還有這樣一位妻子,看似柔弱,遇事卻不慌不忙,有情有義,還懂查探線索,做事倒是很有章法,比何二本人更有城府。”
霍長鶴站在一旁,聞言開口:“魏安構陷何二,本就是一步險棋,如今何二夫人察覺異常,暗中查探,或許會生出變故。
你打算如何做,是否要出手干預?”
顏如玉放下手中字條,眼神沉靜。
“我依舊是靜觀其變。
何二並非清白之人,此前參與諸多隱秘事,受些牢獄教訓也是應當。
這位何二夫人心思縝密,行事有度,或許會成為此事的變數。
咱們且看著便是,不必急於出手。”
話音剛落,明昭郡主快步從外走入。
“王妃,鄭家來請,說鄭姑娘的傷口好轉,能下床走動,特意請你過去一聚。”
顏如玉起身,理了理衣袖:“既如此,咱們便過去看看。”
兩人一同出門,徑首往鄭府而去。
鄭府院內,鄭姑娘己能下床走動,正扶著婆子的手在廊下慢走,面色紅潤,精神頭好了許多。
見到顏如玉與明昭郡主踏入院門,鄭姑娘連忙快步上前,屈膝行禮。
“見過夫人。”
顏如玉抬手扶起:“不必多禮,傷口恢復得如何,可有不適?傷口處是否還會疼痛?”
鄭柔笑著搖頭,語氣輕快:“托夫人的福,傷口己不疼,能下床走動,只是大夫說,還需靜養幾日,不能劇烈活動,不能提重物。”
明昭郡主走上前,打量著她的氣色,笑著開口:“看著氣色好了許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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