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初她身受重傷,性命垂危,臥床多日,魏安從未上門探望,連一句問候都沒有。
如今婚約作廢,他反倒假意關切,實在可笑,更讓她覺得虛偽。
她始終記得顏如玉的話,女子不必依附男子,不必討好逢迎,更不必為不值得的人委屈自己。
眼前之人,與她再無半分干係,不必多費口舌。
魏安見她不理會,話語卡在喉間,心裡疑惑叢生。
不是說,她生命垂危嗎?
還因此事鬧上大堂,父親還因此坐牢。
怎麼會……
可看著鄭姑娘這態度,也是半句不想多談。
他無從問起,氣氛一時陷入沉默。
不多時,鄭屠戶快步從外院趕來,腰間還繫著屠戶圍裙,一見魏安,臉色立刻沉下,鼻腔裡發出一聲冷哼,語氣滿是譏諷。
“魏公子可真是貴人事忙,我姑娘重傷臥床時不見你人影,連一碗水都沒送過,如今要退婚,倒是跑得比誰都勤快。”
鄭屠戶滿心怒火,魏老十害他女兒險些喪命,魏安全程冷眼旁觀,不聞不問,這父子二人,沒一個好東西,都狼心狗肺。
鄭姑娘抬眸,輕聲打斷,語氣堅定。
“爹,不必多說,把東西拿給他便是。多說無益,徒增煩惱。”
鄭屠戶嚥下滿肚子罵言,胸口起伏,強壓怒火,轉身進屋,片刻後捧著一個木盒出來,裡面裝著婚書與聘禮。
他重重放在石桌上,用力推開到魏安面前,聲音粗重。
“看清楚,婚書、聘禮、所有物件一樣不少,別事後說鄭家貪了你的東西,壞了我鄭家名聲。”
魏安低頭,逐一清點婚書與聘禮,手指拂過紙面,全程不語。
確認無誤後,他對著鄭姑娘與鄭屠戶微微躬身行禮,轉身便要離開。
“站住。”
鄭屠戶厲聲叫住他,目光銳利如刀,首首射向魏安,語氣帶著警告。
“今日退婚之後,你我兩家再無瓜葛,生死不相干。
好退好散,若是讓我聽到你在外頭說半句我閨女的壞話,或是散播半句汙言穢語,敗壞她名聲,我鄭屠不管你有什麼依仗,定饒不了你!”
魏安腳步一頓,微微點頭,沒有回頭,沒有應聲,徑首走出鄭家大門。
待魏安身影消失在巷口,守在鄭家附近的暗衛立刻轉身,快步返回,去稟報顏如玉。
院內,顏如玉正與霍長鶴相對而坐,二人商議夜間前往何府查驗何二屍首一事。
“何二死狀詭異,絕非尋常毒藥,仵作查驗不出頭緒,夜間潛入何府驗看屍首,或許能找到毒藥源頭與線索。”顏如玉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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