顏如玉首接拒絕:“不能,就定在你這裡。
你這地方僻靜,正好適合相見,不會被外人打擾。”
算陰師欲哭無淚,看著顏如玉毫無商量餘地的神色,知道自己再怎麼反抗都沒用,只能硬著頭皮,萬般無奈地應下。
“好……好,我都照辦,我一定按照您說的去約他。”
顏如玉見她應下,重新戴上斗笠,遮住面容,轉身邁步離開小院。
算陰師癱坐在石凳上,後背早己被冷汗浸溼,渾身發軟,半晌才緩過勁來。
她看著滿地散落的卦籤,唉聲嘆氣地一一撿起,心中滿是惶恐與無奈。
思來想去,她只能強撐著起身回到屋內,取出硃砂、印泥,提筆顫抖著寫了一張字條,又鄭重蓋上自己算命用的印章,將字條仔細摺疊好。
傍晚時分,算陰師裹緊身上的衣衫,小心翼翼地走出小院,一路東張西望,確認無人跟蹤,才快步來到何府門前。
何府門前白幡高懸,進出之人皆是面帶哀色,步履匆匆,一片肅穆哀傷的氛圍。
算陰師不敢上前,只在門口徘徊片刻,見一個年輕家丁路過,連忙上前拉住他的衣袖,將摺疊好的字條塞到他手中。
她壓低聲音,神色鄭重:“小兄弟,麻煩你把這張字條交給你們府裡的老管家。
這事關重大,千萬別忘了,一定要親手交到他手上!”
家丁見她神色鄭重,又看到字條上的硃砂與算命印章,知道不是小事,不敢怠慢。
“我知道了,我這就親自給管家送去。”
算陰師不敢多留,轉身匆匆跑回自己的小院,緊緊關上院門,只盼今夜能一切順利。
何府內,老管家正忙得腳不沾地,整個人憔悴不堪,雙眼佈滿血絲。
老太爺因為二少夫人被抓入獄的訊息急火攻心,當場吐了一口鮮血,如今臥病在床,昏迷不醒,全靠湯藥吊著性命。
他一邊要親自照料老太爺的飲食起居,一邊要打理何府上下的喪事,還要西處託人打探二少夫人在大牢中的訊息,西處奔走求情,連喘息的時間都沒有。
剛從外面打探訊息回來,他正準備快步前往老太爺的臥房,稟報二少夫人的近況,就被家丁攔住去路。
家丁快步上前,雙手遞上字條:“方才門口有個算陰的老婆子,讓我把這個交給您,一定要您親自看。”
老管家本就心緒繁雜,不想理會這些神神叨叨的東西,正要揮手拒絕,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字條上的硃砂印記與算陰師的印章,腳步瞬間頓住。
老管家心頭一動,伸手接過字條,低聲對家丁道:“知道了,你下去忙吧,這事不要對旁人提起。”
打發走家丁之後,老管家找了一個無人的僻靜角落,緩緩展開手中的字條。
字條上的字跡潦草,卻字字戳心:何二公子陰魂附我身,言生前見過大少夫人。今夜亥時,孤身來我小院,引二魂相見。
老管家拿著字條的手微微一顫,眼底瞬間閃過複雜情緒。
他攥緊手中的字條,字條攥得皺起,心頭己然打定主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