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何二違背醫德,用人試藥,殘害無辜孕婦與胎兒,與神秘黑斗篷勾結;
再到大少夫人為求自保,忍痛服藥佯裝重病,設計假死脫身;
老管家忠心護主,暗中給何二下西域奇毒,懲治惡人。
樁樁件件,緣由明瞭,細節清晰,除卻黑斗篷的真實身份依舊成謎,其餘所有困惑,都有了確切的答案。
她緊繃的神經稍稍舒緩,心底暗暗鬆了一口氣,懸著的心思落定大半。
顏如玉略一思索,問出最後一個疑問。
“你可知,何府之內,有沒有什麼暗道秘室之類的?”
大少夫人和老管家對視一眼。
兩人目光皆是一亮。
大少夫人搖頭:“這……我倒是不知。不過,你這個想法,倒是新奇。”
老管家點頭說:“我剛才也說了,每次黑斗篷來,我都不知道他是從何處來,又是怎麼離去的。”
“好像是憑空冒出來,又忽然消失,因為我曾試探過看守幾道門的家丁奴僕,甚至還利用職務之便,把他們悄悄調崗,換成我自己的人。”
“但即便如此,仍舊沒有發現黑斗篷的來去路。”
“實在讓我費解許久,”老管家眼中隱隱有些興奮,“現在你這樣一說,倒是讓我思路大開。”
他尋思著,應該就是有暗道之類,可惜……這兩個人不會放過他,否則,還能再回何府查探一番。
大少夫人抬眸,目光落在顏如玉身上,眼底凝著坦然,亦有幾分孤注一擲的堅定。
她緩緩開口,語氣懇切:“事到如今,我所知的一切,所做的所有謀劃,都盡數告知於你。
若你要抓人問罪,若你要為那些被何家殘害的枉死者報仇,只管衝著我來。
莫要為難旁人,莫要牽連老管家,更莫要傷我孩兒分毫。”
老管家聞言,急步上前,高聲開口:“主子何曾做過半分惡事!
她是被何家坑害至深之人,嫁妝被掏空,身子被暗害,數次險些喪命。
所有的後手,所有的謀劃,全是我一人所為,所有的罪責,皆由我一人承擔!
要抓要罰,要殺要剮,只管衝我來,休要為難我家主子!”
大少夫人轉眸看向老管家,眼底漾起一抹淺淡的暖意,是她在無盡黑暗中,唯一的依靠帶來的溫存與安心。
她輕輕抬手,示意老管家稍安勿躁,隨即再度看向顏如玉。
“不管你最終要定誰的罪,要做何處置,我們都想死個明白。
不知,能否摘下面具,讓我們見一見你的真容?”
顏如玉略一思索,眸底微光微動,慢慢將覆於面上的鬼王面具摘了下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