邱運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頭的慌亂與驚愕,神色瞬間變得凝重。
他從懷中取出一張字條,雙手遞到顏如玉面前。
他聲音壓低:“在下今日清晨,在書桌上發現了這張字條,留字條的人,正是黑斗篷。
那人說,今夜要來邱府,與在下在書房一見。”
顏如玉接過字條,緩緩展開。
只有一行簡短的字跡:今夜子時,邱府書房一見。
字跡十分平常,沒有任何個人特色,像是刻意用左手書寫,或是刻意掩飾過筆勢,根本看不出書寫者的任何性格特徵。
霍長鶴湊上前,目光掃過字條內容,隨即抬眸看向邱運,聲音冷沉,帶著一絲審視:“你如何確定,這張字條,就是黑斗篷所留?”
邱運被霍長鶴的目光一掃,心頭莫名生出幾分緊張,指尖微微攥緊。
他定了定神,思索片刻,才緩緩開口,語氣十分肯定:“在下在重州為官多年,為人處世向來謹慎,從不與陰詭之士往來,更沒有結下任何仇家。
除了黑斗篷之外,在下與任何人,都沒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往來,也沒有需要私下見面的隱秘之事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更加篤定:“再者,這字跡,在下認得。
此前黑斗篷為小兒診病,曾親手寫過藥方交於在下,筆鋒的轉折、落筆的輕重,與這張字條上的字跡,分毫不差,絕不會有錯。”
顏如玉將字條輕輕折起,收進袖中,目光平靜地看著邱運:“這張字條,是怎麼到你桌上的?”
這話倒把邱運給問住了。
他搖頭說:“這……我倒是不知,我早上過來時,己有這張字條。”
顏如玉點點頭:“既然如此,那就先按字條上說的辦,到時候如期見面,看他到底要做什麼。”
既然來了,就別想輕易離開。
本來還想在何府動手,沒想到,他自己倒投上曾府。
不論是哪,定叫他有來無回。
顏如玉把字條遞給給邱運:“我去看看小公子,他這兩日恢復得如何?”
提及兒子的事,邱運臉上神色頓時舒展,眼睛也泛起亮光。
“回姑娘的話,小兒好轉不少,雖然按姑娘的吩咐,還沒有起身,但己經能看出,氣色好了許,他自己也說,從未如此舒坦鬆快過。”
顏如玉也被他的喜悅感染:“好了便好,我去看看。”
蘇勝勝連忙跟上:“我也去!”
二人到邱小公子住的院子,院中似乎一下子涼爽不少。
顏如玉細一看,這才發現,在院中幾個角落,放了幾臺冰車。
難怪,會涼快不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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