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男人垂著頭,閉口不語,眼神慌亂躲閃,明顯不願吐露實情。
銀錠見狀,再不跟他多費口舌,腰間短刀倏然出鞘,寒光乍現,刀刃緊貼著男人脖頸側方,鋒芒森冷。
那本就是鄉間尋常農戶,哪裡見過這般刀光凜然,氣勢懾人的場面,瞬間嚇得臉色慘白如紙,雙腿發軟,渾身瑟瑟發抖,連站立都難以穩住。
旁邊他的弟弟嚇得魂都快飛了,連忙快步上前,連連作揖求饒,語氣慌亂不己:“好漢饒命!好漢手下留情!
我們兄弟二人真不是惡人,更沒有殺人,萬萬沒有害人性命,求你們別動刀!”
銀錠眼神冷厲,絲毫沒有收刀的意思,沉聲喝問:“既然沒殺人,那這女子為何口口聲聲說你們殺了她的孩子?
如實說來,半句假話,休怪我不客氣。”
弟弟面露難色,猶豫片刻,只好硬著頭皮解釋:“不瞞各位,我嫂子腦子本就不太清爽,之前是時而糊塗時而清醒。
最近發起病來更是胡言亂語,連清醒的時候都沒有了。
她說的話,根本做不得真,都是瘋癲之語,當不得憑據。”
銀錠聞言,回頭看向身側的顏如玉。
顏如玉微微頷首,抬手輕輕搭上女子腕脈,凝神屏息細細診察脈象。
霍長鶴則靜靜立在一旁,深邃眼眸沉沉落在女子身上,目光審視。
他不動聲色開口,低沉發問:“你叫什麼名字?家住何方?如實說來。”
女子彷彿沒有聽見一般,完全無視霍長鶴的問話,眼神渙散飄忽。
她嘴裡依舊語無倫次,斷斷續續呢喃著孩子、救命之類的碎語,神色驚恐恍惚,時而發抖,時而喃喃自語,全然沒有正常人的條理神智。
霍長鶴與顏如玉目光悄然對視一眼,彼此心中都有了數。
眼前這名女子,神情恍惚,言語錯亂,神志渙散,的確不似心智清明之人。
當真像是心神受創、頭腦混沌、神志不清的模樣。
顏如玉緩緩收回搭在腕間的手,心底己然明瞭,此女心緒大亂,心竅被鬱結悲慼堵住,氣血紊亂,神志昏蒙,確確實實是心智不清、狀態癲狂之態。
她抬眼看向對面兄弟二人,語氣平緩壓迫:“她神志不清暫且不論,我只問你們,深夜荒郊密林,你們不歸宿歇息,偏偏在此徘徊逗留,究竟所為何故?如實道來。”
兄弟二人對視一眼,眼神彼此交換神色,皆是沉默不語,明顯心存隱瞞,不肯吐露實情。
銀錠手中短刀微微一揚,刀光在夜色裡劃過一道冷弧。
“還敢隱瞞,怕是活得不耐煩了!”
兄弟二人嚇得渾身一哆嗦,再也不敢僵持,慌忙開口:“我們……
我們也不是故意深夜出來,是她夜裡突然犯了瘋病,趁著我們不注意獨自跑了出來。
我們擔心她出事,才一路追趕到這片樹林裡,別無他意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