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後收回手,墨色眼眸微沉:“脈搏全無,氣息己斷,確己身亡。”
顏如玉心頭微跳,一股莫名的不安從心底蔓延開來。
何老爺子臨死前的話語如同魔咒,每一個字都戳中她心底最在意的隱秘,偏偏話未說完便斷了氣,線索就此中斷。
霍長鶴轉身,伸手握住顏如玉的手。
他掌心溫熱乾燥,力道輕柔,無聲傳遞安撫之意。
指尖相觸的瞬間,顏如玉心頭的慌亂稍緩,卻依舊難壓因何老爺子之死與詭異遺言升起的煩躁。
她抬眼看向霍長鶴,眸底藏著幾分凝重。
霍長鶴目光掃過地上何老爺子的屍首,周身戾氣翻湧,語氣冷沉:“此賊殘害無辜,罪大惡極,即便身死,也難贖其罪。”
他轉頭看向立在一旁的銀錠,聲音威嚴,不容置疑:“銀錠。”
銀錠立刻上前半步,躬身行禮:“屬下在。”
“即刻前往刺史府,將何家累累罪狀悉數整理,寫成告示,張貼於重州城內各處。”
霍長鶴一字一句:“告知城中百姓,有冤者鳴冤,有仇者報仇。
把他的屍首,一併交予刺史府劉刺史,命他妥善處置,不得有誤。”
銀錠拱手領命:“屬下遵命,即刻前往刺史府。”
說罷,銀錠轉身,示意身邊暗衛抬上何老爺子的屍首,快步離去,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。
邱運見狀,上前一步,對著霍長鶴躬身行禮,神色恭敬:“王爺,重州本地事務,下官更為熟悉,衙內人手排程、百姓安撫、罪狀核查諸事,皆可交予下官處理,定能辦得妥當,不辜負王爺信任。”
他身為重州城使,守土有責,何家一案牽扯甚廣,傷及無數百姓,他理當出面善後,彌補此前被要挾犯下的過錯。
霍長鶴看了邱運一眼,見他神色誠懇,滿心愧疚與擔當,當即頷首:“甚好。
此地後續諸事,便交由你全權負責,務必公正處置,安撫好所有受害百姓,何家涉案族人、家僕,一一核查,按罪量刑,不得姑息。”
“下官謹記王爺吩咐,必定秉公辦理,絕不徇私。”邱運再次行禮,語氣堅定。
霍長鶴不再多言,他心繫顏如玉,方才何老爺子的遺言顯然讓她心緒不寧,此刻只想帶她離開此地,靜心休整。
他輕輕攬住顏如玉的腰側,聲音放柔:“我們回住處。”
顏如玉點頭,和霍長鶴一起轉身離開何府。
夜色之中,兩人腳步沉穩,何府的罪惡與血腥,被暫時拋在身後,可新的疑雲,卻籠罩在顏如玉心頭。
回到臨時住處,霍長鶴遣退眾人,只留二人在屋內。
屋內燈火溫和,卻驅不散顏如玉眉宇間的凝重。
她坐在桌邊,目光望向窗外夜色,聲音帶著疑惑:“王爺,你說,他臨終所言的神女,究竟是什麼意思?”
霍長鶴坐在她身側,為她斟上一杯溫熱茶水,推到她面前,語氣沉穩:“你我向來不信鬼神,世間何來神女之說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