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心中半點不慌,劉刺史這般不分青紅皂白的扣押,不過是自尋煩惱。
關得越久,事情鬧得越大,到最後吃虧的,終究是這位狂妄自大的劉刺史,他們只需安心在此等候,自有脫身之日。
田勇則坐在牢房角落的稻草堆上,雙手抱胸,充當兩人猜枚遊戲的裁判,神色閒適。
起初他還十分急切,生怕銀錠等人遭受苛待,畢竟銀錠身份特殊,若是出了半點差錯,他無法向邱運和鎮南王交代。
可等到看清銀錠和吳良毫髮無損,懸著的心便徹底放了下來,索性陪著兩人消磨時間。
一同被關進來的幾名侍衛,紛紛湊上前來,自發分成兩隊,加入銀錠和吳良的陣營,為各自支援的人吶喊助威。
歡呼聲、叫喊聲、銅錢碰撞的清脆聲響交織在一起,填滿了整個牢房。
負責前來提人的兩名衙役,一路快步趕到大牢,剛踏入走廊,便被裡面傳來的歡聲笑語弄得一愣,腳步下意識頓住,臉上滿是恍惚,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走錯了地方。
兩人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疑惑,連忙定了定神,順著聲音的方向快步走去。
牢房內的喧鬧聲依舊,衙役的喊聲被淹沒在歡聲笑語中,接連喊了三西嗓子,才有一名侍衛察覺到動靜,抬手示意眾人安靜下來。
喧鬧聲瞬間停歇,銀錠和吳良也停下了手中的遊戲,慢悠悠地抬起頭,目光落在門口的衙役身上。
銀定神色慵懶,沒有半分起身的意思,語氣隨意得像是在閒聊:“什麼事?這般吵吵鬧鬧,擾了我們的興致。
是要動刑,還是要審問?若是動刑,儘管放馬過來,我們兄弟還從沒怕過;
若是審問,那就請你們大人親自過來。”
兩名衙役聞言,臉上頓時露出為難之色,哪裡還敢擺半分官府的架子。
他們早就聽聞,這些人來頭不小。
兩人連忙陪著笑臉說道:“幾位息怒,並非我家大人要動刑,也不是要隨意審問,是大人傳召,讓幾位去前廳一趟,有要事詢問。”
銀錠和吳良對視一眼,嘴角同時勾起嗤笑:“他想關就關,想審就審?
當我們是什麼人?
實話告訴你,當年我們在戰場上衝鋒陷陣、殺敵報國的時候,你們家那位劉刺史,還指不定在哪貓著呢!
要審問我們,讓他親自來這大牢裡,我們倒要看看,他有什麼本事審問我們!”
衙役不敢反駁半句,只能苦著臉,急得額頭冒出冷汗。
“幾位公子,求你們別為難小的們了。
我們也是奉命行事,若是請不動幾位,回去必定會被大人責罰。
再說,這次要審問你們的,也不是我家大人,是來了一位貴客,那位貴客要審問你們。”
田勇聞言,心中一動,連忙從稻草堆上站起身:“什麼貴客?莫非是我家邱城使大人來了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