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狠狠瞪著劉李氏,語氣兇狠:“還愣著幹什麼?趕緊去清平鎮找李掌櫃。
若是耽誤了二柱的性命,我饒不了你!”
劉李氏看著兒子痛苦不堪的模樣,也心疼得很,只能連連點頭,哭著答應:“我去!
只是李掌櫃時常不在鋪中,我不敢保證一定能見到他。”
霍長鶴冷眸鎖定劉李氏,聲線沉如寒鐵,再次逼問:“那算命大師在哪?”
劉李氏被看得渾身發毛,縮著脖子,聲音抖得不成調:“這……這當真不知。
那大師本就神龍見首不見尾,尋常時日根本尋不到人影,只有每月初一、十五這兩日,才有可能在鎮外小破廟現身,旁人便是想找,也挑不準時日。”
銀錠上前一步,抬腳狠狠踹在劉李氏肩頭,踹得她踉蹌倒地。
他眉眼立起,厲聲呵斥:“你少在此胡扯矇混!
你明知道今日才是初三,你掐準時辰說初一十五,不過是拿虛話搪塞!
一個江湖算命的騙子,還什麼初一十五,真當自己是普渡眾生的活佛?
還神龍見首不見尾,他也配沾一個龍字!”
劉李氏疼得齜牙咧嘴,連忙爬起來磕頭:“我絕無半句虛言!
這規矩是那大師親自定下,我一個鄉下婦人,哪裡做得了主啊!
我若有半句撒謊,便叫天打雷劈,不得好死!”
她話說到此處,忽然頓住,眼底閃過一絲遲疑,嘴唇翕動,似是藏著未盡之言。
顏如玉把她神色盡收眼底,聲音清冷問:“有話便如實說來,再敢吞吞吐吐,先割了你的舌頭,讓你永遠開不了口。”
一旁的劉秀才看著地上蜷縮呻吟的劉二柱,對著劉李氏破口大罵:“都到了這般生死關頭,你還磨磨蹭蹭藏著掖著!
二柱的命就在眼前,你想看著他毒發身亡嗎?趕緊把知道的全說出來!”
劉李氏被兩人一逼一罵,再不敢隱瞞。
“我私下猜測,那算命大師,應當與李家藥鋪的掌櫃有所往來,只是我從未實證,不敢胡亂定論。”
顏如玉眉峰微挑:“你憑何生出這般猜測?
無憑無據的話,休要在此混淆視聽。”
劉李氏眼珠微轉:“貴人不知,我雖不識字,但也挺聰明的。
有一次我去藥鋪找掌櫃的,無意間撞見他抬手理衣袖,袖中滑落一枚香囊。
那香囊的樣式、紋路,竟與算命大師隨身佩戴的那枚一模一樣,半分不差。”
“再者,當初讓趙氏快速受孕的方子,並非藥鋪所出,是那算命大師親手交予我,叮囑我按時摻在趙氏飯食中。
一方一香囊,兩件事湊在一處,我便斷定,兩人私下定然有聯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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