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柳家莊看似平靜,實則早己風氣敗壞,暗藏罪惡,若無人介入,只會滋生更多禍事,害死更多無辜的人。
朱小春手腳冰涼,渾身血液幾乎都要凝固。
此刻她才徹底明白,自己引以為傲的依仗,在這兩人眼中,根本不值一提。
她目光慌亂地在顏如玉與霍長鶴身上來回流轉,聲音抑制不住的顫抖。
“你們……你們究竟是何人?”
顏如玉神色未起半點波瀾,輕輕抬手,蘇勝勝立刻心領神會,快步上前,幾步便走到朱小春身前。
朱小春見狀,下意識想要後退躲閃,蘇勝勝不等她有任何掙扎反抗,扣住她的下頜。
朱小春扭動脖頸掙扎,卻根本於事無補。
蘇勝勝把白玉藥瓶的瓶口抵住她的唇邊,傾斜瓶身,冰涼的液體緩緩流出,順著朱小春的舌尖滑入喉嚨,一路沉落腹中。
藥液相觸肌膚的涼意刺骨森冷,帶著一種奇異的麻痺感,瞬間順著經脈蔓延至西肢百骸。
朱小春猛地瞪大雙眼,喉嚨一陣劇烈發癢,不受控制地猛烈咳嗽起來。
她咬緊牙關,用力摳著自己的喉嚨,彎腰俯身想要將嚥下去的藥液吐出來,可這藥液入口即化,無論她如何用力乾嘔,都吐不出分毫。
顏如玉冷眼旁觀著她的狼狽模樣:“我勸你省省力氣,這藥一旦入腹,無藥可解。
你越是折騰,氣血運轉越快,藥性擴散便越迅猛,只會讓你自身越發難受,安分待著,尚能少受幾分苦楚。”
朱小春勉強穩住紊亂的呼吸,盯著顏如玉,眼底佈滿血絲,撐著最後一絲清明,顫聲哀求:“你不能這樣對我……
整個柳家莊,唯有我能順利帶你進村,唯有我能幫你們見到村長,接觸到那位高人。
你們若是想查清一切,想見高人解惑,就不能傷我,快把解藥給我。”
顏如玉緩緩抬起手,輕撫自己的臉,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,漫不經心:“誰說離了你,我就進不了柳家莊,見不到村長與高人了?”
輕飄飄的一句話,如同驚雷般在朱小春腦海中炸開。
她瞳孔驟然收縮,盯住顏如玉那張與自己一模一樣的面容,腦海中轟然一響。
一模一樣的眉眼,一模一樣的輪廓,若非氣質天差地別,幾乎無人能將兩人分辨。
她難以置信地看著顏如玉,眼底滿是震驚與恐慌:“你敢……你敢冒充我進村?”
顏如玉微微挑眉,眼神藏著幾分狡黠:“我從未說過要刻意冒充你。
只是倘若柳家莊的人自己認錯了人,心甘情願將我當成你,那我也沒有任何辦法,不是嗎?”
朱小春手腳發軟,拼命朝著顏如玉的方向爬過去,想要抓住她的衣襬。
可身體剛一挪動,眼前便是驟然一黑,天旋地轉的眩暈感徹底吞噬了她的意識。
腦袋重重一垂,徹底失去了所有知覺,首首暈倒在微涼的草地上。
蘇勝勝上前一步,伸出腳尖輕輕踢了踢朱小春,看著她毫無聲息的模樣,忍不住低聲感慨:“這就死了?這般作惡多端的惡人,太便宜她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