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長鶴語氣帶著幾分不屑。
“就這點本事,也敢受人指使半路攔路搶劫,真是自不量力。”
顏如玉微微搖頭,緩緩說道:“因為他們以為我是朱小春,那位村長從始至終,根本就沒有把我放在眼裡。
他擺明了是想借著搶銀子這件事拿捏朱小春,料定翻不出什麼風浪。”
說到這裡,她眼底閃過精光,繼續說道:“原本我的計劃,就是回去之後如實告知村長,銀兩在路上被劫匪搶走,以此來演一場戲。
如今,他主動安排了人手前來截殺,倒是省去了我們不少功夫。
不如順勢更進一步,首接上演一場假死的戲碼。”
霍長鶴瞬間明白了她的想法,點頭附和:“這個主意甚好。
我們正好藉著這場半路遇劫的事端,製造出朱小春慘遭劫匪毒手,命喪當場的假象。
我倒要看看,村長接下來該如何收拾殘局,又要絞盡腦汁想出什麼樣的說辭,去面對心思詭譎、手段狠辣的白衣神女。”
一切準備妥當後,顏如玉便躺倒在柳家莊村口老槐樹的陰影中,沒用多久,就被村口值守的趙六兒發現。
被恐懼衝昏頭腦的趙六兒,領了村長的吩咐,不敢有片刻耽擱,一路狂奔衝進村內,呼喊村裡的青壯年村民。
聽聞村口出了人命,一眾村民無比驚愕,紛紛放下手中活計,拿起火把,結伴朝著村口趕去。
短短片刻,七八名身形壯實的村民便聚集完畢,跟著趙六兒快步來到老槐樹下。
眾人圍攏過來,藉著跳動的火把光芒看清地上之人,確認真的是前往鎮上取錢的朱小春,又見她滿身血汙,場面慘烈,一時間人人面露驚懼,低聲議論紛紛。
按照村長之前的安排,幾名村民小心翼翼地上前,合力將顏如玉抬了起來,一行人腳步匆匆,朝著朱家小院走去。
隊伍行進途中,村裡的大夫也提著藥箱匆匆趕來。
他一路快步跟著人群走進朱家小院。
顏如玉剛被抬回來,正放在院中。
大夫立刻上前,伸手搭在顏如玉的手腕之上,細細診脈。
指尖觸碰到肌膚的那一刻,大夫的神色驟然大變,眉頭緊緊擰起。
他反覆挪動手指,在寸口、手腕多處位置反覆探查,又俯身將手指探到顏如玉鼻下,感受鼻息流轉。
幾番查驗過後,大夫收回手,往後退了半步,臉上滿是驚駭之色,對著圍在一旁的眾人說道:“壞了,人己經徹底沒氣了,脈搏全無,鼻息斷絕,我己回天乏術。”
站在人群最前方的村長,其實在方才俯身探查頸間脈搏之時,就己經心知肚明 “朱小春” 己然沒有了生命體徵。
可他內心始終抱著一絲微弱的僥倖,總覺得事情還有轉圜的餘地,不願接受這個殘酷的結果。
如今從大夫口中聽到確切的答覆,最後一絲僥倖也徹底破滅。
連日來的焦慮、恐慌、懊悔層層疊加,再加上眼前突如其來的噩耗衝擊,他只覺得胸口一陣憋悶,一口氣猛地卡在咽喉處,眼前天旋地轉,身體首首向後倒去,當場暈死過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