顏如玉側過頭,抬手示意霍長鶴稍安勿躁,輕聲說道:“王爺,暫且留她性命。
勞煩你去院外,把守在那裡的村長帶進來。”
霍長鶴收斂周身戾氣,緩緩將長劍往後撤了半寸。
他微微頷首,應聲答道:“好。”
說罷,轉身邁步走出靈堂。
靈堂之內,只剩下顏如玉與受傷的神女兩人。
顏如玉把玩著手中的瓷瓶,目光平靜地打量著她,緩緩開口:“不管你是真心厭惡,還是假意做作,連自己的容貌都無法做主,淪為旁人手中的工具,這般處境,終究是太過可悲。”
神女的臉色微微一變,眉峰緊緊擰起。
顏如玉的話語像是一根細針,戳中了她內心深處最不願提及的痛處。
多年來,頂著旁人的面容苟活,聽從他人指令行事,身不由己的滋味,早己讓她身心俱疲,只是她一首刻意迴避,不願去正視這份悲涼。
顏如玉將她神色變化盡收眼底,繼續說道:“我不會現在就毀掉你的容貌。
我說過,我要親手,把你心心念唸的神壇徹,底掀翻,讓你徹底認清現實。”
“你究竟想做什麼?”神女眉頭緊鎖,眼中滿是警惕,摸不透顏如玉心中的盤算。
顏如玉抬手從衣襟內側,取出一塊精緻的懷錶。
懷錶外殼雕琢精美,紋路繁複。
她將懷錶舉到神女眼前,沉聲問道:“這塊懷錶,是誰交給你的?”
看到懷錶的瞬間,神女的瞳孔猛地一縮,神色瞬間變得緊張起來。
她緊緊咬住下唇,閉口不言,任憑顏如玉追問,始終不肯吐露半個字。
顏如玉見狀,又從自己的隨身空間中取出另一塊樣式、紋路完全一致的懷錶。
她將兩塊懷錶並排放在一起,兩塊物件兩兩相對,除了一金一銀,細節之處分毫不差。
神女瞪大雙眼,望著眼前兩塊懷錶,臉上寫滿了錯愕與震驚,失聲開口:“你……你怎麼也會有這塊懷錶?你到底是什麼身份?”
“你方才不是己經說出來了嗎?”顏如玉將懷錶收起,語氣淡然,“我就是鎮南王妃。”
神女連連搖頭,語氣中滿是難以置信:“鎮南王妃怎麼會持有這種物件?
這明明是神明的信物,只有追隨神明之人,才有資格擁有!”
顏如玉心中瞭然,聽到“神明”二字,便徹底明白過來。
眼前這個女子,從頭到尾都被墨先生編造的謊言矇蔽,深陷在虛妄的信仰之中,被人當作棋子肆意驅使。
看來,這塊懷錶並非神女自己所有,而是旁人轉交而來。
她順勢追問:“這些東西,是墨先生交給你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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