試問村長一介村正,不事耕種、不經商賈,手中為何會握有如此鉅額的銀兩?
答案不言而喻,這些全都是他作惡多端,坑蒙拐騙得來的不義之財!”
村長的視線死死鎖定在那疊熟悉的銀票之上,瞳孔驟然收縮,整個人呆立在原地,目瞪口呆,大腦一片空白。
這筆銀兩,正是此前他安排朱小春前往鎮上支取的贓銀,為了徹底拿捏朱小春,他特意花錢僱傭江湖人半路截殺搶奪。
在他的計劃裡,銀兩最終會悄悄回到自己手中,還能借著丟銀的把柄控制朱小春。
可如今,本該被江湖人奪走的銀票,竟然落到了眼前這名陌生男子的手中。
巨大的疑惑與慌亂席捲了他,他下意識地轉動身軀,目光首首看向被看管的朱小春,眼神里滿是質問與不解。
可朱小春此刻也是一臉茫然,她眨巴著雙眼,看著村長,又看看銀錠手中的銀票,從頭到尾都不清楚這中間發生了什麼。
就在兩人兩兩相望、場面陷入僵持的間隙,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從村道的盡頭傳來。
村長的妻子和兒子,在村中鄰里的傳報下,聽聞祠堂這邊鬧出了天大的變故,一路跌跌撞撞地狂奔而來。
兩人穿過層層圍觀的人群,視線第一時間就落在了銀錠手中的銀票上。
一看到那代表著鉅額財富的票據,母子二人眼中瞬間被貪婪的紅光填滿,理智被慾望吞噬,不顧一切地衝破人群的阻攔,徑首朝著銀錠衝去,伸出雙手就要搶奪銀票。
“那是我們家的錢!是我們攢下來準備翻蓋新房的積蓄,誰都不準碰!”
村長的兒子一邊奮力往前撲,一邊扯著嗓子大聲叫嚷,臉上滿是癲狂之色。
村長的妻子緊隨其後,手腳並用地推搡身旁的村民,一心只想把屬於自家的 “錢財” 搶回來。
銀錠手臂穩穩抬起,將銀票舉得更高,從容避開兩人的撲搶,同時高聲出言駁斥:“錢財歸屬,從來不是靠胡攪蠻纏就能定下的。
全村人朝夕相處,彼此的家境、營生都一清二楚。
你們一家人既無萬頃良田,也從未外出經商謀生,平日裡的收入寥寥無幾。
這般數額巨大的銀票,對應的是沉甸甸的銀錠,絕非幾串銅錢、幾把碎銀可以相比,憑你們正常的營生,一輩子都難以積攢。
現在你們倒是說說,這筆錢究竟從何而來?”
村長的妻子和兒子動作一滯,臉上的狂熱稍稍褪去。
他們心裡比誰都清楚,家中的正常收入根本不可能換來這麼多銀兩,可貪婪之心早己根深蒂固。
短暫的遲疑過後,村長兒子梗著脖子,強詞奪理道:“這是我們家祖傳的寶貝變賣換來的錢財,來路堂堂正正,外人無權過問,也管不著!”
“傳家寶?” 銀錠聽到這話,嘴角勾起一抹短促的冷笑,目光落在村長三人身上,“既然是世代相傳的寶物,那便是一家人共同熟知的東西。
不如你們三人分別說一說,這件傳家寶是什麼模樣、何種材質、有著怎樣的來歷?
我倒要仔細聽聽,你們三人的說辭,能不能相互對應上。”
一家三口啞口無言。
三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支支吾吾半晌,連半個字都吐不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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