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夫人壓低聲音,語氣冰冷。
“她刻意要帶走兩個孩子,絕不是為了什麼超度。恐怕,這才是她真正的目的。”
方丈微微頷首,神色凝重:“此人偽裝精妙,神態語氣、容貌身形皆與王妃別無二致,尋常人絕對無法分辨,足以以假亂真。”
大夫人深吸一口氣,強行壓下心底的驚悸與寒意,眼神變得愈發銳利冷靜。
“眼下不能揭穿,分毫不能表露異常。”
大夫人迅速穩住心神,低聲叮囑道:“她既然敢這般大搖大擺入府,必然底氣十足,身後定有後手。
我們一旦貿然拆穿,打草驚蛇,說不定還會連累府中上下,更會害了長衡和沁香。”
方丈神色肅然,輕輕點頭:“夫人所言極是。
暫且隱忍不動,順勢配合,假意相信她的說辭,不露半點破綻,先穩住她。
我們暗中探查,查清她的底細和真正目的,靜待時機,再一舉破局。”
顏如玉和霍長鶴西人,一路風馳電掣,日夜兼程,接連數日奔行在官道上,風塵滿身。
行至中途一處乾淨整潔的官道驛站,眾人馬匹也早己體力透支、氣喘吁吁,便暫且停下腳步,準備在驛站落腳休整。
這座驛站坐落於官道要道旁,環境清淨,吃食整潔,小二手腳麻利,很快端上熱騰騰的飯菜,擺滿一桌。
眾人落座用膳,稍稍撫平連日奔波的疲憊。
可唯獨顏如玉,自踏入驛站開始,心底便始終縈繞著一股莫名的焦躁與不安。
她端著碗筷,食不知味,心底慌亂感層層疊加,揮之不去。
她下意識抬起手,輕撫眼皮。
霍長鶴見她神色恍惚、頻頻撫眼,立刻放下手中碗筷。
他眸光溫柔又關切,低聲開口詢問:“怎麼了?可是身子有什麼不適?”
顏如玉聞言,緩緩收回手,輕輕搖了搖頭,輕聲道:“身子並無大礙,就是不知怎麼回事,眼皮一首不停地跳,從今天趕路開始就沒有停過。”
她微微蹙眉,抬手按了按跳動不止的眼瞼。
“我心裡莫名發慌,總覺得心神不寧,像是有什麼不好的事情正在發生,懸著一顆心,怎麼都落不下來。”
她素來心性沉穩,遇事波瀾不驚,極少有這般無端心慌、心緒大亂的時候。
這般不受控的焦躁慌亂,讓她自己也格外反常。
霍長鶴溫柔抬手,拿起一旁的湯碗,為她盛上一碗溫熱滋補的鮮湯,輕輕推到她的面前,柔聲安撫。
“想來是這些日子接連趕路,日夜不休,身心透支太過,才心神不穩、胡思亂想。
先喝點熱湯暖身,好好吃一頓飯,稍後踏踏實實歇息片刻,調整狀態,不必多想。”
溫熱的湯羹氤氳著暖意,卻沒能撫平顏如玉心底的慌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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