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穿透山間薄霧,層層疊疊灑落在峽谷空地上,夜色徹底褪去,天際大亮。
空地上的一切景象,映照得清清楚楚。
高處蟄伏的顏如玉藉著天光,凝神細看下方兩名正在忙活的押運之人。
這二人一身最尋常不過的布衣,樣式樸素,是最常見的裝束,毫無半點特殊之處。
二人的容貌也生得極為普通,眉眼平淡,相貌無奇,膚色是常年在外奔波的粗糙麥色,五官沒有任何記憶點。
這般樣貌衣著,若是丟在尋常市井人堆之中,根本不會引來任何人的側目,無人會多加留意一眼。
而這種不起眼,是最適合遊走暗處,隱秘行事的。
也正因如此,他們才能悄無聲息混跡民間,大肆作惡,屠戮生靈。
就在兩名押運人手搬運木箱時,密林之中,忽然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。
一隊身形挺拔的黑衣人,循序踏出林間。
他們身披寬大的黑色斗篷,斗篷帽簷低垂,嚴嚴實實遮蓋住大半頭顱。
臉上佩戴著制式統一的漆黑麵具,遮住整張面容。
周身氣息陰幽冷冽、詭秘森寒。
這般裝束,與此那些墨先生手下的黑斗篷裝扮高度相似。
樹梢上,顏如玉眸光微微一凝,心底最後一絲疑慮打消,確認了他們的身份。
果然是墨先生麾下,是那群專行陰邪詭術,以人命為祭的歹人!
黑斗篷朝著馬車與兩名押運者的方向行來,周身自帶一股上位者的威壓,冷漠肅穆。
方才還在匆匆卸貨的兩名押運人,見狀瞬間停住所有動作,不敢有半分懈怠,躬身垂首,對著為首的黑斗篷人行禮見禮。
他們語氣恭敬:“屬下己然順利完成任務,所有物件押運至此,全部封存於木箱之內。”
為首的黑斗篷人靜靜佇立原地,面具之下傳出的聲音沙啞冰冷,不帶半分情緒:“你們的身份令牌何在?速速交出核驗。”
兩名押運人心頭驟然一緊,瞬間掀起慌亂。
萬萬沒有料到,此番順利押送物件歸來,明明完成了核心任務,竟然還要當場核驗身份令牌。
令牌遺失,乃是重大紕漏,依照規矩,乃是重罪,輕則受罰廢功,重則殞命償罪。
若是被眼前這位上位者知曉令牌遺失,他們今日絕對難逃重罰,下場悽慘。
一時間,二人躬身垂首,心神大亂,大腦飛速運轉,拼命想要找尋託詞。
正當手足無措之際,樹林深處,忽然傳來一聲稚嫩的啼哭。
那哭聲軟糯微弱,在空曠幽靜的山林之間格外清晰。
瞬間打斷了黑斗篷人的盤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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