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夫人抹著眼睛道:“依我看,還是你先出手幫長衡診治穩住病情,再從長計議。”
繞來繞去,終究還是繞不過當場診治這一關。
假王妃心頭一緊,只能硬著頭皮上前,強裝鎮定,抬手虛虛搭在霍長衡的手腕上,裝模作樣地為他把脈診息。
她根本不通醫理,眼底飛速思索說辭,面上卻故意緊緊皺起眉頭,神色凝重肅穆。
良久之後,才沉聲開口:“母親,此事恐怕有些難辦。”
大夫人瞬間心頭一緊,慌忙追問:“怎麼了?”
假王妃抬眸,神色鄭重其事:“長衡這不是尋常病痛,也不是單純毒蟲咬傷,事情遠比表面看上去複雜兇險。
這是邪祟上身、陰邪侵體!”
“定然是城外陣眼周遭的陰邪之物感知到了我們的佈局,知曉我即將帶長衡前去鎮壓,因此,提前出手,暗中加害長衡,先下手為強!”
大夫人聞言心神大亂,手足無措地急聲追問:“那該怎麼辦?這可如何是好?
邪祟纏身可有化解之法?我的長衡千萬不能有事!”
假王妃鄭重開口:“唯一化解之法,便是速速將長衡帶往陣眼之地,借大陣正氣,大法師道法鎮壓邪祟,方能保全長衡性命。”
她說到此處,眸光微微一轉,心頭飛速盤算利弊,瞬間打定主意。
大陣十八名孩童陣眼,霍長衡是核心關鍵、無可替代,是整場佈局的重中之重。
而霍沁香,不過是補齊數量的輔助棋子,一個搭子而己。
只要能帶走霍長衡,大局便穩得住。
霍沁香無法隨行,根本無關緊要,後續隨便尋一名年齡相仿的尋常小女孩,便能補齊空缺,絲毫不會影響大陣運轉。
可若是,錯失今日帶走霍長衡的絕佳機會,後續再想找時機,幾乎難如登天,一旦大夫人生出防備,再想帶走孩子,便是千難萬難!
假王妃當即立斷:“母親,事急從權!眼下情勢緊迫,我今日先帶長衡先行趕往城外陣眼救治。
沁香身子虛弱,便暫且留下府中,請其他名醫大夫先行診治調理,待病情緩和,後續再送往大陣即可。”
大夫人依舊猶豫不決,眉眼間滿是不捨與擔憂。
就在此時,床榻上的霍長衡似是劇痛難忍,再度發出幾聲壓抑的痛哼,身子微微蜷縮,面色愈發慘白。
假王妃見狀立刻趁熱打鐵:“母親!不能再猶豫了!
長衡此刻痛不欲生,飽受邪祟折磨,城外路程不近,早動身早救治,這是唯一的生路!”
大夫人看著床上痛苦掙扎的幼子,萬般無奈之下,只能咬牙狠狠點頭:“好!聽你的!
眼下救人要緊,即刻先送長衡前往城外!”
得到應允,假王妃心頭大石徹底落地,暗暗鬆了一口大氣。
她不再遲疑,立刻吩咐:“來人!速速備馬車,備好軟墊被褥,即刻啟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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