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長鶴眸光沉沉,壓下心底翻湧的殺意。
“你們處心積慮佈局,非要擄走長衡,究竟是為何?
他於你們的計劃而言,到底有什麼用處?”
大法師忍著身上劇烈的傷痛,飛快如實作答:“霍小公子氣運純正,是圓滿血煞大陣的核心關鍵。
除此之外,他更是我們拿捏鎮南王府最關鍵的籌碼!”
他喘了一口粗氣,繼續坦白:“也是為了報復……
近些年來,墨先生籌謀的諸多計劃,接二連三盡數敗在鎮南王府手中,盡數毀在王爺與王妃手上。
你們二位,早己成為先生的眼中釘、肉中刺,是阻礙他的最大絆腳石。”
“先生早有嚴令,此番佈局,勢必要拿下霍長衡!
若是順利得手,便以小公子為籌碼,徹底拿捏王府,逼迫二位就範;
若是萬一失手,便退而求其次,伺機對二公子或是夫人下手!”
他話語一頓,低下頭,聲音也低下去:“總而言之,先生的目的只有一個。
不惜一切代價,讓王爺王妃痛徹心扉,讓你們嚐盡至親受制、無能為力的苦楚,以此洗刷多年敗績之辱!”
霍長鶴眼底燃起滔滔怒火,周身戾氣轟然炸裂。
鎮南王府內院,大夫人獨自端坐窗邊梨花木軟榻之上,方才送走假王妃的忙碌稍稍褪去,緊繃許久的心神驟然鬆弛下來。
隨之而來的,還是有些不安,密密麻麻纏在心間。
她端起手邊青瓷茶盞,輕輕抿了一口溫潤的清茶。
茶水入喉,長長一口濁氣緩緩吐出,她脊背微微鬆弛,靠在軟榻靠背之上,抬眸望向窗外。
今日步步皆是險棋,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,半點差錯便會滿盤皆輸,累及全家。
哪怕一切皆是提前籌謀好的佈局,哪怕知曉此行有驚無險,可她身為母親,終究難以徹底心安,心底的忐忑始終盤旋不散。
靜坐片刻,心底的不安愈發濃烈,越想越是心緒難平。
她略一沉吟,朝外間輕聲吩咐:“來人。”
候在門外的管事嬤嬤聞聲,立刻輕步推門而入。
大夫人抬眸,沉聲開口:“速速備車,我要親自去往私塾一趟。”
管事嬤嬤聞言,心頭驟然一緊,連忙上前,輕聲安撫:“夫人萬萬不可心急,還請稍安勿躁。”
“假王妃雖己離府出城,但幽城之內,必定暗藏她提前佈置的眼線同夥,沒準大街小巷皆有暗探蟄伏。
您此刻奔赴私塾,行蹤太過顯眼,極易被暗處之人盯上,察覺異常。”
“眼下最忌貿然行動,一旦我們這邊行差踏錯,露出破綻,王爺王妃的精心佈置便會敗露,屆時後果不堪設想,實在太過不妥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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