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斗篷首領便要轉頭厲聲呵斥手下,強行壓制孩童的哭聲。
大法師輕輕抬手,寬大的黑袍袖一揮,淡淡吐出二字:“無妨。”
他的語氣平靜無波,聽不出喜怒。
黑斗篷首領動作一頓,一時間有些捉摸不透大法師的心思。
他怔立片刻,細細揣摩大法師的用意,片刻後恍然大悟:“我明白了!”
“您是想讓這些孩童保持本心,讓他們展露最真實的狀態!”
“陰煞血陣,最喜生人怨氣、懼意悲念。
孩童越是恐懼慌亂啼哭,滋生出的陰氣便越是濃郁,吸納的生氣與怨念便越是純粹,大陣的威力自然會愈發強盛,圓滿成功!”
大法師依舊沉默無言。
黑斗篷首領不敢再多揣測,連忙轉頭對著一眾手下沉聲下令:“各司其職,將所有孩童按既定命格方位,安放至對應陣位之上!”
“是!”
陣間孩童的啼哭哀嚎、細碎顫抖的哭聲此起彼伏,悽悽切切,迴盪在空曠陰森的峽谷中,聞之心酸。
場間氣氛愈發壓抑陰森,大局己然穩步推進,只差最後一名女童。
假王妃立在一旁,眼見孩童盡數歸位,她再也按捺不住,上前對著陣心的大法師恭敬開口。
“大法師,獻祭陣眼的女童依舊空缺,不知此事該如何處置?
屬下此刻即刻動身前往周邊村落搜尋,速速補齊陣引,時辰尚且來得及,絕不會耽誤佈陣吉時!”
聽聞她的問話,原本靜默佇立的大法師,終於緩緩偏過頭。
冰冷猙獰的青銅面具正對假王妃,漆黑空洞的眼窩鎖定她。
被大法師這般沉沉注視,假王妃渾身汗毛瞬間豎起,心底莫名泛起一陣難以言喻的寒意。
如同被冰冷毒蛇盯上,渾身僵硬、頭皮發麻,連呼吸都變得格外滯澀。
她強壓下心底翻湧的慌亂與不安,微微躬身,小心翼翼的試探:“大法師,您這般看著我,是何用意?
我即刻便動身去尋獻祭女童,絕無半句虛言,絕不會耽誤佈陣吉時。”
她垂首斂目,不敢與青銅面具下的目光對視。
大法師靜靜佇立,沉默片刻後,方才緩緩開口,聲音透過青銅面具的阻隔,帶著沉悶的淡漠。
“方才我便與你們說過,霍長衡的命格,是整座血煞大陣的核心,唯有他,方能穩住陣眼,催動大陣圓滿成型。
至於其餘獻祭孩子,不過是輔助,倒也沒有那般嚴苛緊要。”
他頓了頓,繼續說道:“只要生辰八字與陣位契合,且依舊保持處子之身,就可入陣獻祭。”
假王妃心頭猛地一沉,一股模糊又驚悚的猜測瞬間從心底湧出,讓她心底發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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