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長老海明茜跪在地上,手中捧著一塊碎成數瓣的魂牌,渾身抖得如同篩糠。
她的嘴唇翕動了半天,才從喉嚨裡擠出幾個字:“兩位太上長老……魂牌……碎了……”
這話一齣,整座大殿的空氣彷彿被抽乾了。
所有長老和族人呆立當場,如同被冰水從頭澆到腳。
就在片刻之前,他們還在翹首以盼,等著兩位太上長老將仇敵的頭顱提回來,用仇人的血祭奠死去的族人。
可現在等來的不是捷報,而是兩位太上長老的魂牌齊齊碎裂。
海滄瀾的身體晃了晃,堂堂超凡七階的強者,此刻竟連站都站不穩,整個人癱軟在族長寶座上。
他的臉色白得沒有一絲血色,嘴唇發紫,手指死死摳著扶手上的雕紋,指甲嵌進木紋裡崩斷了兩片都渾然不覺。
他腦海中只剩下一個念頭——海擎天和海明黃,兩名超凡九階的太上長老,兩人聯手足以橫掃這片海域九成九的勢力,竟然連逃都逃不掉。
敵人究竟是什麼境界?枷鎖境?還是更高?
“族長……我們……我們該怎麼辦?”海明茜的聲音裡帶著絕望。
她守祠近百年,從未見過如此慘烈的景象。
短短一天之內,大長老、左右護法、五百精銳、兩位太上長老,全部魂牌碎裂。
海妖族的頂尖戰力,幾乎被連根拔起。
海滄瀾沒有回答,癱坐在寶座上,雙目失神地望著大殿頂部。
良久,他掙扎著從寶座上站起身,雙腿還在發軟,扶著扶手才勉強站穩。
他環顧西周,大殿裡所有長老和族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,那些目光中有恐懼、有絕望、有茫然,甚至還有一絲微不可察的怨毒。
如果不是他當初下令追殺林昊,海妖族何至於落到如此地步?
“封閉族地。”海滄瀾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,卻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:“所有族人不得外出,開啟所有防禦陣法,我……我去請第一太上長老。”
……
禁地的石門比上次更加沉重。
海滄瀾跪在洞口前,額頭貼在冰冷的石板上,渾身還在不受控制地發顫。
他知道這次求見意味著什麼。
第一太上長老海北朝正在閉死關,衝擊枷鎖境的那道門檻。
這種情況貿然打擾,很有可能讓它遭到反噬。
海北朝的脾氣本就暴烈,暴怒之下說不定會一掌劈了自己。
但他別無選擇,兩位太上長老隕落的噩耗必須稟告。
如今海妖族己經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,如果連第一太上長老都不出面,海妖族就真的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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