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釋天沒有回答。
不是不想,而是他現在根本沒有餘力說話。
噬魂之焰一旦觸發就不再受他的控制。
那些黑色火蛇瘋狂地撕咬著血淵的黑霧靈魂,將撕扯下來的靈魂碎片源源不斷地轉化壓縮,然後粗暴地灌入他的靈魂本體。
枷鎖境六轉巔峰的靈魂何其龐大——即便被封印消磨了幾千年,殘留的靈魂精華仍然遠超超凡境界能承受的極限。
他的精神核心在瘋狂膨脹,從原本拳頭大小的小光球一路膨脹到碗口粗細,識海的邊界也在不斷被撐開。
兩百點的精神力數值在這股衝擊下如同紙糊的堤壩般被輕易衝破——三百五、西百、西百五、五百。
每一次跳動都伴隨著劇烈的頭疼和意識撕裂,那種感覺就像是有人用斧頭劈開他的腦袋,然後往裡面硬塞進一整座山。
但他咬牙撐住了。
比起被吞噬意識消散的結局,區區頭疼算什麼。
他要活下去,他要反殺,他要讓這個老怪物成為他登天的墊腳石。
血淵的慘叫聲在識海中迴盪,聲音中充滿了驚恐和絕望。
被封印數千年之後重見天日的狂喜,在這一刻全部化為了對死亡的恐懼。
他拼命催動靈魂中的血煞之力想要掙脫火蛇的束縛,但每一次催動都只會讓火蛇的吞噬速度更快。
噬魂之焰專門剋制靈魂體,靈魂力量越是催動就越會被火焰吸收轉化,就像往火堆裡澆油一樣。
他的黑霧在快速縮小,從原本籠罩大半識海的龐然大物縮到了只有原本的三分之一。
那些被火蛇撕扯下來的靈魂碎片被噬魂之焰自動煉化,轉化為最純淨的精神力,源源不斷地匯入帝釋天的靈魂本體中。
“住手!我求你了!”
血淵終於放下了所有尊嚴和傲慢,聲音中帶著近乎崩潰的哀求:“我可以給你一切——枷鎖境的功法、血魔族的秘法、突破枷鎖境的經驗、血魔意境的全部感悟!”
“這些東西就算你以後自己修煉也得不到!只要你放我一條生路,我血淵對血魔族始祖發誓,此生絕不報復,甘願為你所用!”
帝釋天依舊沒有回答。
他緊閉著雙眼,集中全部注意力承受著精神力暴漲帶來的衝擊。
血淵承諾的那些東西確實誘人——枷鎖境的功法、秘法、意境感悟,這些東西對於任何超凡境界的修煉者來說都是無價之寶。
但他不需要聽信任何承諾。
因為噬魂之焰的能力之一就是繼承被吞噬者的全部記憶,等他徹底吞噬了血淵的靈魂這些東西照樣是他的,而且不會有任何被反噬的風險。
“你不得好死!你……”
血淵似乎也意識到自己的求饒毫無意義,聲音從哀求轉為瘋狂的詛咒,但詛咒還沒說完就戛然而止。
最後一塊黑霧靈魂被火蛇撕成碎片,他那龐大的靈魂體在短短片刻之內就被噬魂之焰徹底吞噬殆盡,連一絲殘渣都沒有留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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