猿真嘿嘿一笑，身形一縮，像只壁虎般貼著屋簷滑下，鑽進錯綜複雜的弄堂裡，瞬間沒了蹤影。
……
當晚，法租界某處隱蔽的安全屋內。
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。王亞樵黑著臉坐在太師椅上，手裡的茶杯己經被捏出了裂紋。刺殺失敗，還誤殺了秘書，雖然幹掉了宋子文的替身，但這訊息傳出去，斧頭幫的面子往哪擱？
“那道長呢？”王亞樵陰沉著臉問。
“報……報告，道長說‘天機己了，因果兩清’，拿了定金就走了，說是今晚夜觀天象，不宜久留。”手下戰戰兢兢地回答。
“哼，神棍！”王亞樵罵了一句，卻也沒辦法。
而此時，在城市另一端的亂葬崗旁，猿真正蹲在一具剛被草草收斂的屍體旁。
那是唐腴臚的屍體。家屬還沒敢來認領，只有幾個仵作在旁記錄。
猿真看著那張蒼白卻平靜的臉，心中那股子“樂呵”勁兒突然就沒了。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，指尖輕輕觸碰了唐腴臚衣領上的一枚舊懷錶。
【物品解析啟動……】
【系統提示】
觸發能力：物品解析（深度記憶殘留）
目標：唐腴臚的懷錶
解析結果：
物品來源：宋子文所贈，己使用五年。
殘留執念：極度複雜的愧疚與決絕。
消耗：15點魂元
當前魂元：38/100
警告：魂元低於40點，猴化加速，今夜耳後可能出現金色絨毛。
猿真愣住了。
他原本以為這只是一場滑稽的政治鬧劇，一場大人物的金蟬脫殼。卻沒想過，這背後是一個小人物為了家人的榮華富貴，甘願走上死路的悲涼。
“原來……是自願的啊。”猿真喃喃自語，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。
他摸了摸懷裡那張王亞樵派人送來的尾款支票——那是剩下的五百大洋。只要他去兌現，這筆錢就是他的“實物代價”，剛才消耗的15點魂元就得自己扛，而且還會因為拿了錢而無法觸發“違約反噬”的魂元獎勵。
如果不拿，或者讓王亞樵“違約”……
猿真看著那具冰冷的屍體，又看了看手中的支票。他那雙紅瞳裡閃過一絲掙扎。
拿了錢，我就是個發國難財的神棍。不拿錢，我這猴毛就要長出來了，壽命也要折損。
“唉，這世道，做人比做猴還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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