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:1932年某月某日,清晨卯時三刻
地點:上海法租界邊緣,元剛偵探社
晨霧像一塊浸透了蘇州河腥氣的破抹布,沉甸甸地捂在上海灘的頭頂。霓虹燈早己熄滅,只有弄堂口賣早點的攤子升起幾縷慘白的炊煙,混雜著煤球燃燒的硫磺味和下水道發酵的酸臭。
元剛偵探社那塊搖搖欲墜的招牌在穿堂風裡“吱呀”作響,彷彿隨時會嚥氣。
大牛手裡攥著塊半乾的抹布,有一搭沒一搭地擦著積灰的玻璃窗,肚子發出的雷鳴聲比窗外的電車聲還響。“猴孩兒……不對,小道長,”他苦著臉,眼巴巴盯著窗外那籠剛出屜的肉包,“咱真不吃早飯?這都日上三竿了,再餓下去,貧道我也得變‘餓死鬼’了。”
太師椅上,猿真盤腿而坐。他身披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道袍,袖口磨出了毛邊,手裡搖著把缺了角的破蒲扇。那張稚嫩的臉上掛著與其年齡極不相符的滄桑與狡黠,一雙紅瞳在陰影裡偶爾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金芒。
“急什麼?”猿真慢悠悠地吹開浮塵,老氣橫秋地哼唧道,“心急吃不了熱豆腐,更吃不了紅燒肉。剛才陳默那筆桿子留了話,說有筆比那教堂賬本還燙手的大買賣。記住了,叫小道長,別總‘猴孩兒’‘猴孩兒’的,有損本道長威嚴。”
話音未落,木門被“砰”地推開。陳默夾著份還帶著油墨香的《申報》,帶著一身寒氣闖了進來。
“喲,訊息夠靈通啊。”陳默將報紙往桌上一拍,頭版頭條那幾個黑體大字觸目驚心:【國寶翡翠西瓜巡展失竊,現場只留詭異油漬,懸賞一萬大洋!】
“今早剛出的事,”陳默壓低聲音,眼神銳利,“巡捕房那邊己經炸了鍋,青幫黃金榮黃爺也發了話,誰能找回這西瓜,現大洋一萬,絕不食言。”
“一萬?!”大牛的眼睛瞬間瞪得像銅鈴,喉結劇烈滾動,“小道長!咱發了!能買多少隻燒雞啊!”
猿真卻沒動,他只是瞥了一眼報紙上的現場照片。那顆傳說中的翡翠西瓜翠綠欲滴,據說是前清宮裡流出來的寶貝。他的目光死死鎖住照片角落那一灘不起眼的黑色油漬,鼻翼微不可察地抽動了兩下。
那股味道……隔著紙張似乎都能聞到。
“這案子,有點意思。”猿真猛地站起身,將蒲扇往腰間一別,原本慵懶的氣質瞬間變得像只蓄勢待發的獵豹,儘管這獵豹只有十歲高,“走,大牛,帶路。陳默,你要是怕被抓去當替罪羊,現在就滾蛋。”
陳默推了推眼鏡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:“富貴險中求,我跟。”
時間:上午巳時
地點:國立展覽館
展覽館內氣氛凝重得令人窒息。幾名巡捕房的探長正對著手下大發雷霆,唾沫星子橫飛。展櫃空空如也,唯有地板上那一灘黑乎乎的油漬,在晨光下泛著詭異的油光,像是在嘲笑眾人的無能。
猿真帶著大牛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,那副架勢不像是來破案的,倒像是來收租的債主。
“哪來的野孩子?滾出去!”一名滿臉橫肉的探長沒好氣地吼道,手按在了腰間的勃朗寧手槍上。
大牛剛要擼袖子,猿真卻抬手攔住,一臉雲淡風輕:“貧道乃元剛偵探社社長猿真,專程來為諸位化解這場‘玉碎之災’。怎麼,探長不想找西瓜,是想找背鍋俠?”
探長一愣,隨即冷笑:“找?現場連個腳印都沒有,只有一灘油,怎麼找?難不成這西瓜自己長腿跑了?”
“西瓜不會跑,但可以滾。”
猿真蹲下身,湊近那灘油漬。他沒有首接用手,而是從袖子裡掏出一根枯樹枝,看似隨意地在油漬邊緣劃拉了一下,實則指尖輕輕觸碰到了那粘稠的液體。
【系統提示】
【檢測到目標物質】
【啟動能力:物品解析(消耗魂元:2點)】
【解析結果:高濃度工業豬油、煤灰顆粒、微量翡翠原石粉塵混合體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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