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點：上海法租界，元剛偵探社門口
上海的五月，雨水像是要把這座城市淹沒。灰濛濛的天空下，街道上的積水泛著油汙的光。猿真手裡捏著那張剛從董家情夫那兒敲來的支票，正盤算著是去全聚德搓一頓烤鴨，還是去盛錫福買頂新帽子遮遮那越來越明顯的金毛。
“猿真，又有大買賣。”
一把黑傘突然遮住了他頭頂的雨，陳默像只溼漉漉的大灰鶴，攔住了去路。他的眼鏡片上全是水汽，聲音壓得極低，透著一股子神秘勁兒：“教會辦的‘仁愛瘋人院’，最近死了好幾個病人。官方說是病死的，但死因蹊蹺得很。而且……聽說有個‘瘋子’手裡，藏著當年某位軍閥貪汙的賬本線索。”
“關我屁事？”猿真把支票往懷裡一塞，一臉不耐煩地翻了個白眼，“貧道剛經歷了一場生死劫，現在急需一頓紅燒肉來壓壓驚，順便超度一下我受驚的靈魂。再說了，瘋人院那種地方，進去容易出來難，萬一被當成真瘋子關起來，找誰說理去？難道讓我跟牆壁吵架？”
陳默卻神秘兮兮地湊過來，壓低聲音道：“線索是真的。而且那裡面的水，比蘇州河還深。據說那些死人，都是被‘治’死的。”
猿真剛要邁出去的腳硬生生收了回來。賬本？線索？ 這倆詞兒對他來說，比紅燒肉還香，畢竟肉只能填飽肚子，這東西能保命。
“行吧。”猿真長嘆一口氣，臉上瞬間換上一副“我是為了蒼生才犧牲小我”的悲壯表情，彷彿下一秒就要去炸碉堡，“既然施主如此誠心，貧道這就去那‘苦海’裡走一遭。不過醜話說在前頭，若是貧道少了一根毫毛，你這記者就得拿命來賠！”
時間：同日午後
地點：仁愛瘋人院大門
為了順利混進去，猿真不得不“扮豬吃老虎”。他換上了一身錦緞小袍，脖子上掛著個誇張的金長命鎖，手裡還拿著個撥浪鼓，活脫脫一個被寵壞、腦子不太靈光的富家傻小道長。大牛則換上了一身黑西裝保鏢服，戴著墨鏡，雖然看起來還是像個憨貨，但好歹多了幾分兇相，像尊門神。
“記住啊，大牛，”猿真一邊搖著撥浪鼓，一邊低聲叮囑，“進去之後少說話，多瞪眼。要是有人問起，你就說小道長我得了‘妄想症’，總覺得自己是隻猴子……呸，總覺得自己是神仙下凡，懂不懂？”
大牛憨憨地點頭，壓低聲音：“哦，小道長你是神仙，我是保鏢。那我能吃供品嗎？”
“滾！”猿真瞪了他一眼。
兩人來到仁愛瘋人院。這地方外表看著挺氣派，白牆紅瓦，哥特式尖頂首刺蒼穹，但走近了就能聞到一股刺鼻的來蘇水味，混雜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腐朽氣息，像是爛肉拌著消毒水。
接待他們的是個穿著黑袍的神父，臉色蒼白得像張白紙，眼神陰鷙得讓人不舒服。
“這位是王員外家的小道長吧？”神父皮笑肉不笑地打量著猿真，目光在他手中的撥浪鼓上停留了一瞬，“聽說貴公子精神……不太好？總是胡言亂語？”
猿真立刻進入狀態，眼珠子一轉，手裡的撥浪鼓搖得震天響，嘴裡還哼著不著調的曲子，甚至故意流了點口水：“嘻嘻！我是齊天大聖！俺老孫來也！妖怪哪裡跑！嘿嘿嘿……”
神父皺了皺眉，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厭惡，但還是客氣地把他們領了進去：“既然如此，那就請二位隨我來，我們這裡有專門的‘觀察病房’。”
瘋人院裡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。長長的走廊昏暗陰冷，兩側都是厚重的鐵柵欄。裡面關著各種各樣的“瘋子”：有對著牆角傻笑的，有抱著膝蓋發抖的，還有嘴裡唸唸有詞不知在詛咒誰的。
猿真一邊裝瘋賣傻地亂跑，時不時還學兩聲猴叫，一邊在心中默唸：“系統，掃描一下這地方的底細。”
【系統提示】
【啟動能力：物品解析（被動觸發/環境掃描）】
【檢測到高濃度恐懼因子殘留。】
【檢測到空氣中存在異常藥物成分（鎮靜劑過量）。】
【警告：環境危險等級提升。】
“看來這地方果然有問題。”猿真心中冷笑，臉上的傻笑卻絲毫未減。
時間：三日後，深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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