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海西郊的風，帶著股子墳地特有的陰冷，吹得人骨頭縫裡都滲著涼氣。這地方擱在民國二十二年，那就是個天然的“人肉冷藏櫃”。瘋人院那斑駁的大門，像是一張缺了牙的嘴，正對著他和大牛咧著，彷彿在說：“歡迎光臨，二位也是來裝瘋的吧？”
他心裡那個罵啊。這破系統，上次那個陳老闆給了一堆五花肉，看著挺實在，結果系統判定契約完成，他倒好，成了免費勞動力，還得倒貼魂元。現在魂元餘額只有50點，跟他的褲腰帶一樣——緊得勒肉。更要命的是，壽命雖然補到了38天，但這地方陰氣重，他感覺他那點壽命正在被這瘋人院的“地氣”偷偷抽走，就跟那老煙槍抽大煙似的，一口一口，抽得他心慌。
“猴孩兒，咱真要進去啊？”大牛搓著手，看著那鐵門首犯怵，“這味兒不對勁，一股子爛菜葉子混著福爾馬林的味道。”
“讓你說對了，大牛。”他吸了吸鼻子，那股子“墨水與硫磺”的味兒在這兒濃得化不開，“這兒不光死過人，還死過不少‘裝死’的人。走吧，進去給這幫‘神經病’上一課，什麼叫真正的‘人間清醒’。”
他們是打著“驅魔道長攜神力弟子前來佈道”的旗號混進來的。院方那個胖院長，看著就跟個彌勒佛似的，其實肚子裡全是壞水，估計也是為了平息那幾起“無舌命案”的恐慌，才病急亂投醫。
一進病區，那股子消毒水味兒差點沒把他燻個跟頭。他趕緊啟動【嗅覺強化】，在那股子刺鼻的味道里，硬是扒拉出了那絲“墨水與硫磺”的混合味兒。順著味兒，他看見了那個老者。
那老頭兒坐在角落裡，穿著件破病號服，手裡捧著本牛皮紙包著的書，看著跟個老學究似的。要不是他這雙眼睛經過系統強化，還真看不出他那呼吸頻率平穩得跟個鐘擺似的，哪像個瘋子？
“大牛，看見那個裝深沉的老頭沒？”他用胳膊肘捅了捅大牛，“別看那幫人都在那兒手舞足蹈，那老頭才是這兒最清醒的。甚至清醒得有點過頭了。”
“啊？那老頭咋了？”大牛一臉懵。
“咋了？他那是‘替天行道’呢。”他心裡冷哼。剛才趁人不注意，他啟動了【物品解析】，觸碰了一下那老頭放在地上的《法典》。好傢伙，系統反饋首接炸了：殘留物——高濃度鎮靜劑、死前接觸——光滑金屬（非手術刀）、結構分析——中空，機關——按壓式彈簧，成分——高純度氰化物。
這哪是法典，這是個特製的毒針筒啊！這老頭，怕是個前法官，因為貪汙入獄後裝瘋賣傻躲進這兒來，結果良心發現，決定親自清理那些跟他一樣犯了事兒躲進瘋人院的“同類”。
“系統，這波有點大啊。”他心裡盤算著，“解析這破書就花了5點魂元，這老頭看著精明，要是硬碰硬，他這50點魂元怕是不夠塞牙縫的。”
“道長，您看這事兒……”大牛還在那兒傻樂。
“樂個屁，準備幹活。”他擺出一副仙風道骨的架勢，清了清嗓子，走到那老頭面前，大聲說道：“無量天尊！這位施主，貧道觀你印堂發黑，眉心有煞，怕是最近‘判案’判得手軟了吧？”
那老頭眼皮都沒抬，依舊翻著他的書，只是那翻書的手指，微微頓了一下。
“裝！接著裝！”他心裡那個急啊。這老頭心理素質太硬了，得給他加點料。“大牛，你過來，你就是下一個‘罪犯’！你裝作瘋瘋癲癲的，去搶他那本書！”
大牛雖然不解，但還是依言走了過去，伸手就去搶那本《法典》：“嘿嘿，老頭，把你的寶貝給他！給他！”
老頭被大牛一激，眼神瞬間變得凌厲起來，那股子“痴呆”勁兒瞬間沒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法官特有的威嚴和……殺氣。
“放下！這是本官的法典！”老頭厲聲喝道，手裡的書緊緊攥著，另一隻手己經悄悄摸向了書頁的夾層。
“喲呵，還‘本官’呢？”他一看有門，趕緊火上澆油，“大牛，別客氣！這老頭是個假法官！他那書裡藏著毒針呢！他要殺你滅口！”
“什麼？毒針？”大牛一聽，手裡的勁兒更大了，首接把那老頭按在了地上。
老頭見勢不妙，猛地從書裡抽出那個“藥瓶”，對著大牛的手背就要紮下去：“既然你們知道了，那就都別走了！他要淨化這個汙濁的世界！”
“淨化你妹！”他眼疾手快，一腳踢在老頭的手腕上，那個“藥瓶”飛了出去，正好落在胖院長的腳邊。
“哎呀！這是什麼？”胖院長嚇得一蹦三尺高。
他撿起那個“藥瓶”，拿在手裡晃了晃，對著周圍那些看熱鬧的“瘋子”和聞訊趕來的醫生們說道：“大家請看！這就是這位‘前法官’的‘法槌’！他利用瘋人院的管理漏洞，把自己當成‘正義的審判者’，專門挑那些犯了重罪裝瘋賣傻的人下手。他用這個毒針，刺入受害者舌根，造成‘自然死亡’的假象，然後割下舌頭，以此來‘封口’！”
他指著老頭，一臉悲天憫人地嘆了口氣：“施主啊，你這‘替天行道’的心是好的，但這手段太low了。你這是‘以暴制暴’，懂不懂？這叫‘犯罪’，不叫‘審判’！”
老頭癱在地上，看著他，眼神里充滿了不可置信：“你……你怎麼會知道？我這計劃天衣無縫……”
“天衣無縫個屁。”他心裡那個累啊。剛才那一腳，加上解析物品，魂元消耗得飛快，他感覺眼前有點發黑。“這世上哪有不透風的牆？你那點‘墨水與硫磺’的味道，隔著三條街我都聞著了。再說了，你那書上的指紋，怕是還沒擦乾淨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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