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收回手，裝作掐指一算的樣子，眉頭緊鎖，一臉“高深莫測”：“哎呀，這姑娘怨氣沖天啊！她生前是在一個掛紅帷幔的地方做事，窗外有個‘倒葫蘆’煙囪。而且……她手裡抓著的東西在告訴我，兇手是個喜歡抽‘老刀牌’混薄荷煙的大人物，手上還戴著個翡翠扳指。陳記者，你順著這個線索查，應該能找到點東西。”
陳默眼神一亮，迅速在腦海中篩選資訊：“紅帷幔、倒葫蘆煙囪……那是法租界邊緣的‘紅玫瑰’舞廳附近！那裡確實有個廢棄的紡織廠煙囪，現在被改成了私人會所。至於翡翠扳指……最近經常出入那裡的，只有特別調查局的那位周顧問！”
“貧道只能幫到這了，剩下的靠你自己。”猿真拍了拍手，一臉“事不關己”，“記住，天機不可洩露，但荔枝記得送到偵探社！要冰鎮的！”
……
三天後。
陳默的調查速度驚人。他順藤摸瓜，在“紅玫瑰”舞廳後巷的一口枯井裡，挖出了死者被撕碎的旗袍一角，上面繡著一個特殊的徽記——那是特別調查局高官周崇禮家族的標誌。
與此同時，猿真也沒閒著。他利用“演算破案路線”，推算出周崇禮此刻正因為此事焦頭爛額，必定會回到他在法租界的私人書房銷燬相關信件。
“大牛，走，咱們去周大官人家‘串個門’。”猿真狡黠一笑，眼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，“這次不收錢，咱們收點‘紀念品’。”
夜色掩護下，猿真如鬼魅般潛入了周府。周崇禮果然在書房裡來回踱步，神色慌張，嘴裡唸叨著：“那個舞女怎麼會有我的扳指……必須把證據都燒了！”
猿真躲在房樑上，看著周崇禮從保險櫃裡拿出一疊信件準備焚燒。他沒有阻止，那是陳默的任務，也是“公道”的一部分。他的目標，是書桌上集郵冊裡那幾枚珍貴的“綠衣紅娘”郵票。這可是價值連城的寶貝，比那條人命“值錢”多了——至少對他來說是這樣。
【系統能力啟動：環境演算】
【輸入線索：目標註意力集中在電話鈴聲與焚燒信件上。】
【消耗魂元：5點。】
【當前剩餘魂元：46 → 41/100。狀態：安全。】
【推演結果：目標將在30秒後離開房間接電話，持續時間約2分鐘。視窗無人看守。】
猿真手腳麻利地撬開集郵冊，將那幾枚郵票收入袖中，動作行雲流水，連一絲灰塵都沒揚起。
“嘿嘿，這才是實打實的報酬。”猿真在心裡樂開了花，剛才那點心疼魂元的陰霾一掃而空，“陳默要公道，我要郵票，大家各取所需，完美！這十七點魂元花得……嗯，勉強值回票價！”
……
一週後，《申報》頭版刊登了一篇重磅報道：《九曲橋女屍案告破，特別調查局高官周崇禮因殺人滅口被捕》。文章詳細披露了周崇禮因與舞女私通並洩露機密，遂將其殘忍殺害的罪行。全城譁然，百姓拍手稱快，首呼“天網恢恢”。
元剛偵探社內。
猿真坐在窗臺上，手裡拿著放大鏡，細細欣賞著那幾枚剛到手的郵票，陽光透過玻璃照在郵票上，泛著迷人的光澤。陳默坐在一旁，看著報紙，神色複雜。
“周崇禮被判了死刑，那姑娘也算瞑目了。”陳默嘆了口氣，將一盒包裝精美的荔枝和一罐奶糖放在桌上，“猿真，這次多謝你。雖然沒有首接出手，但你的線索至關重要。”
猿真頭也沒抬，繼續把玩著郵票，語氣漫不經心：“謝什麼？荔枝送到了嗎？奶糖夠甜嗎？要是不夠甜，我可是要退貨的。”
“都送到了，在你桌上。”陳默苦笑，“你就這麼愛財？這可是兩條人命換來的真相。”
猿真停下手中的動作，轉頭看向窗外繁華卻冷漠的上海灘，那雙紅瞳裡閃過一絲與其年齡不符的滄桑。他輕輕撫摸著那枚小小的郵票，聲音低沉下來：
“陳大記者，在這座城市，一個無名之輩的性命，有時候還不如這一張小小的郵票值錢。周崇禮死了，會有下一個周崇禮；但那姑娘，如果不是因為碰巧遇到了你和我，早就化成黃浦江底的一堆爛泥，連個名字都不會留下。我們能做的，也就是讓她名字被記起來，順便……讓自己活得稍微舒服點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恢復了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，將郵票小心翼翼地收進懷裡，彷彿那是世界上最珍貴的寶物：“所以啊，還是這東西實在。至少，它不會背叛我，也不會突然被人捅一刀。你說對吧？這就是我的‘公道’，既救了死人，也活了活人。”
陳默沉默了許久，最終站起身，拍了拍猿真的肩膀，眼神中多了一份敬意：“你看得比誰都透。保重，猿真。下次有任務，我還找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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