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，偵探社閣樓的煤油燈忽明忽暗，將猿真的影子拉得老長，像只蹲在山崖上的老猴。他正趴在桌上，手裡捏著根雞毛撣子，小心翼翼地撥弄著桌上那堆剛到手的銀元，嘴裡還唸唸有詞：“一顆、兩顆、三顆……哎，這年頭銀元也欺負猴，看著挺圓，實則缺斤短兩。”
大牛蹲在門口啃燒餅，腮幫子鼓得像塞了兩個雞蛋，含糊不清地問：“小道長，您這數了三遍了，還不夠啊？要不咱把那生牛肉退了，換熟的？”
“退你個頭！”猿真瞪了他一眼，眼裡的金光在昏暗的燈光下閃了閃，“貧道這是在算賬！你知道這一顆銀元背後，是多少根猴毛的代價嗎？這叫投入產出比！”
他嘴上罵著大牛，心裡卻在滴血。剛才系統結算雖然補回了魂元，但那25天壽命的虧空就像個無底洞，讓他總覺得脖子後面涼颼颼的，彷彿閻王爺正拿著生死簿在他耳邊吹氣。他下意識地撓了撓手背，那裡剛梳順的金色絨毛似乎又硬了幾分。
“算了，不想了。”猿真把銀元一推，拿起那份還沒來得及扔掉的李達哼屍檢報告，“都說人死債消，這李達哼死了，案子結了，可我心裡這疙瘩怎麼還沒解開呢？”
他盯著報告上那行小字——“胃部毒素濃度：高；口腔黏膜殘留：微量”。眉頭越皺越緊，最後幾乎擰成了一個“川”字。
“不對勁，太不對勁了。”猿真喃喃自語，“這李達哼是喝了一口茶就倒下的，按理說，毒藥要是從茶裡進的，那口腔裡的殘留應該跟胃裡成正比才對。這‘微量’是怎麼回事？難道這毒藥還長腿了，跳過舌頭首接跑胃裡去了？”
大牛嚥下最後一口燒餅，湊過來說道：“小道長，您是不是想多了？說不定是那茶太燙，把毒藥給燙揮發了呢？”
“揮發你個大頭鬼！”猿真沒好氣地敲了他一下，“這毒要是能揮發，那李達哼就是被毒氣燻死的，那叫‘煤氣中毒’，不叫‘投毒’！走，去義莊！貧道要跟李達哼再‘談談心’！”
“啊？大半夜的去義莊？”大牛嚇得一激靈，“小道長，那地方陰氣重，聽說最近還有‘鬼剃頭’的怪事……”
“少廢話！讓你去你就去！”猿真己經站起身，順手抄起了那把密齒梳子塞進懷裡，“貧道這剛梳順的毛，可不想再被你嚇炸了。再說了，這李達哼死得不明不白，說不定正等著貧道去超度他呢！”
到了義莊，那股子腐臭味差點沒把大牛燻暈過去。猿真倒是面不改色，甚至還抽了抽鼻子：“嗯，這味道純正，比咱們閣樓強多了。”
他走到李達哼的屍床前，看著那張己經有些發青的臉，心裡默唸：“系統，物品解析，目標：死者口腔。”
【物品解析啟動……消耗魂元5點。】
【目標：口腔環境。】
【狀態：乾燥，黏膜輕微腐蝕。】
【異常發現：上顎左側假牙異常，材質——賽璐珞，內部結構——中空，填充物——氰化物膠囊（己釋放），觸發機制——咬合壓力破裂。】
猿真的眼睛瞬間亮了，那光芒比手裡的馬燈還亮。他一把捏住李達哼的下巴，手指伸進那冰冷的嘴裡，摸索著那顆假牙。
“果然有貓膩！”猿真冷笑道，“這哪是投毒，這是‘遙控’啊！這假牙裡藏著毒藥，只要一咬，立馬完蛋。這李達哼不是死於那茶葉罐的砒霜，他是死於這假牙裡的氰化物！”
“啊？”大牛聽得目瞪口呆，“那茶葉罐裡的砒霜是假的？”
“不，茶葉罐裡的砒霜是真的，但這李達哼根本沒喝那杯茶。”猿真鬆開手，看著指尖沾著的一點點殘留物，“這李達哼有潔癖，這假牙也是新換的。兇手算準了他晚上喝茶前會先漱口，會把假牙拿下來。所以，這毒不是下在茶裡，是下在這假牙上！”
“這……這怎麼下的？”大牛徹底懵了。
“系統，邏輯推演，目標：假牙投毒手法。”猿真咬了咬牙，雖然現在有25點魂元撐著，但他還是心疼得慌，這可是用壽命換來的錢啊！
【邏輯推演啟動……消耗魂元10點。】
【目標：假牙投毒手法。】
【推演結果：兇手趁死者熟睡或不在時，利用特製工具調換假牙託或首接在假牙內封裝膠囊。】
【關鍵工具：精細鑷子，微型膠囊封裝裝置。】
【嫌疑人特徵：接觸過死者私人物品，且具備一定化學或牙科知識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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