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有不測風雲,人有旦夕禍福。但這禍福啊,有時候是人自己招來的。”
猿真盤腿坐在偵探社的太師椅上,手裡把玩著一枚剛從古董攤上淘來的銅錢,嘴裡唸唸有詞。大牛在一旁擦著他那把心愛的駁殼槍,雷淑蘭則在清點著昨天順回來的“戰利品”——幾盒還算體面的罐頭。
“師兄,你就別在這兒裝神弄鬼了。”雷淑蘭把罐頭往桌上一放,發出“砰”的一聲,“那張五婆要是真有本事,能被咱們這麼輕易就給端了?我看啊,這事兒沒那麼簡單。”
“小花啊,你這就不懂了。”猿真把銅錢往空中一拋,又穩穩接住,“這叫‘道高一尺,魔高一丈’。不過嘛,這魔道再高,也高不過貧道的……”
話音未落,偵探社的大門又被“砰”地一聲踹開了。這次進來的不是別人,正是昨天那個腆著肚子的胖警察。只不過這次,他的臉色比鍋底還黑,身後還跟著幾個臉色同樣難看的巡捕。
“雷元剛!猿真!”胖警察把警帽往桌上一摔,唾沫星子橫飛,“你們乾的好事!那個張五婆,跑了!帶著整整一箱子金條和美金,從密道跑了!現在那些被騙的老闆和太太們堵在巡捕房門口要人,廳長說了,要是抓不回張五婆,就把你們偵探社給封了!”
“跑了?”大牛猛地站起來,把椅子都帶翻了,“昨天不是把暗門都打開了嗎?哪來的密道?”
“這老太婆狡兔三窟,在仙堂後院的灶臺底下還留了一手。”胖警察沒好氣地說道,“現在人己經到了十六鋪碼頭,聽說是要搭美國人的輪船跑路!你們趕緊的,要是讓她跑了,你們也別想在上海灘混了!”
“急什麼,天塌下來有大牛頂著。”猿真慢悠悠地站起來,拍了拍屁股上的灰,“大牛,拿上傢伙,咱們去會會這‘神仙’。”
十六鋪碼頭,人聲鼎沸。黃浦江的水混濁不堪,夾雜著各種垃圾和屍體的味道。猿真捂著鼻子,帶著大牛在擁擠的人群中穿梭。到處都是想擠上船的難民,他們手裡拿著大包小包的行李,眼神中充滿了絕望和渴望。
“猴哥兒,這人太多了,上哪去找啊?”大牛急得滿頭大汗。
“別急,貧道自有辦法。”猿真閉上眼睛,深吸一口氣。他的嗅覺遠超常人,瞬間就從這混雜著魚腥味、汗臭味和煤煙味的空氣中,捕捉到了一絲獨特的香氣——那是張五婆身上那種摻雜著曼陀羅的香粉味。
“那邊!”猿真猛地睜開眼,指著碼頭盡頭的一艘掛著星條旗的輪船,“快!別讓她上船!”
兩人發足狂奔,推開擋路的人群,終於在跳板前截住了張五婆。此時的張五婆己經換了一身行頭,穿著件華麗的旗袍,戴著墨鏡,手裡提著個精緻的皮箱,正準備登船。
“張五婆,別來無恙啊?”猿真笑嘻嘻地擋在她面前,“這船票挺貴吧?要不要貧道給你算一卦,看看你這趟船能不能平安到岸?”
張五婆臉色大變,猛地推開猿真,尖叫道:“讓開!你們這些不知死活的東西!我可是有美國朋友的!你們敢動我,美國領事館不會放過你們的!”
“美國朋友?”猿真冷笑一聲,“怕是你的‘超凡協會’朋友吧?老太太,你這‘仙法’沒練到家,這撒謊的本事倒是見長啊。”
張五婆見硬闖不過,突然從懷裡掏出一把手槍,對準了猿真:“既然你們找死,那就別怪老身心狠手辣!”
“砰!”
“小心!”大牛大吼一聲,一腳踹在張五婆的手腕上,槍支“噹啷”一聲掉在地上。隨即,大牛像拎小雞一樣抓住張五婆的後領,首接丟上了岸。
“你個該死的,居然偷襲。呼呼”猿真捂著肩膀嘶啞咧嘴,“看來,你是不想選‘實物代價’這條路了。既然如此,那就別怪貧道不客氣了。”
猿真在心裡默唸:“系統,這老太婆身上還有多少油水?”
【目標魂元儲備:105點。抽取中……魂元+105。】
“叮!己消耗100魂元將宿主的傷勢恢復。”
猿真一愣,沒想到魂元還有這用處,這讓他一陣欣喜,看來自己的命硬著呢。
大牛見猿真還活蹦亂跳的站那裡指手畫腳也就放心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