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……”羅天杏剛開口,許秀婉便抬眼打斷:“你不必說了。”
她看著自己的女兒羅天杏,緩緩道:“我猜,你是想說李霽瑄——他或許並不知道,蘭艙國公主就是你,所以你心裡還存著幾分僥倖,對不對?”
“沒有僥倖,哪有什麼僥倖!”羅天杏急忙說道,“我是說,孃親你可別心存誤會,免得日後引起兩國之間大的衝突,對不對?”
羅天杏看著許秀婉,心裡其實半點不在乎自己是不是公主,她只在意孃親心裡有沒有誤會。
她知道許秀婉向來言出必行,在家中便這般強勢,如今若是對李霽瑄生出不必要的誤解,事情可就鬧大了。
“你這是把你孃親我當成什麼人了?”許秀婉略帶不滿地看向羅天杏。
“當然是最好的孃親嘍。”羅天杏連忙答道。
“我看啊,你這丫頭,心早就向著外人了。”許秀婉嘆道。
“才沒有呢!”羅天杏連忙辯解,“我的心一直都跟孃親您緊緊連在一起的!”
“其實我就是想不通。”許秀婉緩緩開口。
“孃親想不通什麼?”羅天杏連忙追問。
“我想不通的是——”許秀婉陷入回憶,慢慢說道,“這李霽瑄明明可以走一條近路,偏偏選了那條繞遠的,繞了不知多少彎路。”
“怎麼說?”羅天杏急忙問道。
“還能怎麼說?”許秀婉輕嘆,“當時,大茫有人與我們蘭艙國一直保持邦交,我本也是試探他一試,我說:蘭艙國公主若是與你大茫聯姻,你可願意?”
許秀婉看向羅天杏:“你猜那李霽瑄怎麼說?”
“他……他一口就答應了?”羅天杏緊張地問。
“他是答應了,眉頭都沒眨一下。”許秀婉道。
“這您就誇張了吧。”羅天杏看向孃親,“您身為蘭艙國女王,哪能親自去談這事?”
“那自然不能。”許秀婉淡淡道,“可回來稟報我的人,絕不敢在我面前作假,他就是這般說的。”
她頓了頓,看向羅天杏:“若是他當時拒絕了,我反倒歡天喜地,放心把你嫁給他。可你瞧瞧——男人的心,但凡有女子能給他權勢助力,他轉眼就能把你拋在腦後。”
“其實孃親這麼說也沒錯。”羅天杏輕輕點頭,“他本就是大茫的儲君,凡事多為江山社稷考慮,也是應當的。換位思考,若我處在他那個位置,有公主願意聯姻相助,我也會樂意的。”
“你還幫著他說話?”許秀婉一臉驚訝,“唉,我這個傻女兒喲。”
“我不是幫他,我是在說人性。”羅天杏笑了笑,“人心本就如此,也沒什麼好怕的。這般盤算,還傷不到我。反倒知道真相後,我挺能理解他的。”
“你理解個什麼啊?”許秀婉皺起眉,“他那是自作聰明。拒絕又能如何?偏要這般急著接受,我是真看不起這種人。”
“哎,不對不對,孃親。您明明跟爹感情那麼好,怎麼反倒這麼憤世嫉俗,倒像是受過情傷似的。”羅天杏好奇道。
許秀婉一聽,伸手就往羅天杏腦門上輕輕一點,把她推得往後一仰。
“哎呦,疼,孃親!”
“你這小丫頭片子,敢這麼編排你孃親,該打。”許秀婉嗔道,“我這是見得多了,世間多少女子,一顆心被傷得支離破碎,我看得還少嗎?你倒好,不跟女子共情,反倒幫著男子說話,你安的什麼心思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