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見羅天杏,微微有一些驚訝。
當然,羅天杏是可以任意出入這皇宮的,慳帝那邊,都是允准了的。
“我想著,我還是要來感謝你,只不過,我從早上一起來,”羅天杏說,
“我就覺得,好像怎麼說呢?就是怕打擾你,你現在事情多。”
“我現在呢,不光是白天事情多,晚上事情尤其多。所以你若想來看我,白天晚上都可以。若是你早上想來看我,”李霽瑄笑說,“那就不要等到晚上來,你最好一早就來。”
嗯。
“謝謝你。”羅天杏說。
“啊——”李霽瑄伸了個懶腰。
“不用謝我,左右,這也是我應該做的。你的爹爹,可比這世上大部分的人,都令我放心。你爹爹講原則,大茫,正需要你爹爹這樣的合作伙伴。”李霽瑄說。
“你是如何——說動工部的?”羅天杏問。
李霽瑄一頓,沉默了一瞬。他確實不知道如何開口。
李霽瑄說:“難道,不是我下一個命令——就可以了嗎?”
羅天杏搖頭:“權勢這個東西,看似簡單,其實最是費心思。你的每一步,每一言一行,都是要付出代價的,這個我懂得。”
“殿下,霍焯姣藍求見。”門外傳來一聲通傳。
“你的儲妃?儲妃之一?”羅天杏問。
這時候,羅天杏才意識到,如今的李霽瑄,已經是一個實實在在的儲君了。
“他會有很多的儲妃。”羅天杏想。
“我確實來得不是時候。”羅天杏說,“那我告退,你們慢聊。”
羅天杏說著,收拾起身就要走。
“不用,你別走。”李霽瑄連忙開口。
李霽瑄使了個眼色,身邊內侍立刻前去回稟。
“你不見她?”羅天杏問。
“這霍焯姣藍,是烏羌國人。”李霽瑄沉聲道,“烏羌國,也一直盯著定茫玄腴呢。”
羅天杏有一瞬間如遭雷擊。
“什麼意思?”羅天杏問。
“烏羌國在我大茫與蘭艙國之左,與兩國皆接壤。其東北接我大茫疆土,東南又連蘭艙國土。”李霽瑄語氣沉冷,“烏羌國若藉著定茫玄腴,將這兩片地界打通,再掌控定茫玄腴,國土便可直穿大茫與蘭艙之間,如同一柄寬刃鋼刀,橫亙在兩國中央。你說,這樣的人,我怎麼可能立為儲妃?”
“那——確實不能接受!國土寸土不讓嘛。哈哈。”羅天杏笑著說道。
可她心裡卻止不住地打鼓:若是李霽瑄知道了,自己其實是蘭艙國的公主,那一切,豈不是——全完了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