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想不想去找他？”崔孜薰開口。
“誰？”羅天杏一時沒回過神。
“當然是找李霽瑄了。”崔孜薰無奈道。
“他不是該在宮裡好好待著嗎？”羅天杏不解。
“那小籃子怎麼會在這裡？”崔孜薰好笑地看著她。
李霽瑄就在隔壁相鄰的酒樓裡，離這間茶肆一個窄窄對街的距離。
沒錯，他早已深思熟慮過——慳帝不讓羅天杏進宮，那他出宮總可以吧。規矩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
他笑著望向樓下茶肆裡的羅天杏與崔孜薰，視線恰好能落在二人身上。
窗戶只開了一道不大不小的縫隙，外頭光線明亮，向來只有他能從這裡看清他們，他們卻絲毫察覺不到他的存在。
此刻，李霽瑄看著羅天杏怔怔發呆的模樣，看得出她一時還沒想好要怎麼回應崔孜薰的問話。
“我不知道啊，”羅天杏搖著頭，“真的不知道。”
“其實，”羅天杏輕聲道，“我覺得若是我要跟李霽瑄在一起，將來要面對的事情還複雜得很。烏羌國那邊，我更是一點也不想碰。”
崔孜薰一聽便笑了：“那你言下之意，範圍一下子就縮小到我身上了？這麼說，我可是大有機會？”
“你想什麼呢？”羅天杏嗔道，“我只說了我不想選的，可選的人多了去了，為什麼就非得選一個？”
她這會兒心情算不上好，卻也不算太差，崔孜薰一眼便看了出來，也就陪著她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著。
小籃子這時，回到了李霽瑄身邊。
“可聽到了什麼？”李霽瑄問道。
小籃子低聲答：“剛湊近想聽，就被發現了。”
“羅姑娘看見了我，我才匆匆跑回來的。”
“那她多半也猜到，我就在附近了。”李霽瑄淡淡道。
他此刻只能遙遙望著茶肆裡的羅天杏，兩人隔著一條街，又一上一下，距離實在太遠，根本聽不清她說些什麼，只能看見她和崔孜薰有說有笑的模樣。
“無妨。”李霽瑄輕聲道。
他又何嘗不想日日陪在羅天杏身邊。人這一輩子，不就是和心愛之人守著時光，安穩度日嗎？一同嚐遍美食，做些歡喜之事，共賞山水風光，這般才叫有意思。
若能選擇，李霽瑄也不願困在這儲君之位上，如今只覺越發蒼涼孤寂。
他更是一刻見不到羅天杏，便心頭髮慌。在這世間，唯有羅天杏，能讓他一見到，便覺得人間溫暖，滿心安穩。
李霽瑄再抬眼望去時，茶肆裡已然沒了羅天杏和崔孜薰的身影。
他起身走到窗邊，眉頭微蹙，心裡暗自納悶：怎麼回事？這家茶肆的飯菜有這麼難吃嗎，怎麼才吃了兩口就走了？
唉，李霽瑄此刻竟恨不得立刻派人，把羅天杏悄悄抓起來，藏到一個只有他能找到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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