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真的呀，都是造化。”劉姥姥說。
“不管怎樣，我爹他還沒有回來，所有的事情都是個未知。身為女兒的我，卻無法親自跑到匯公海海面上去尋他，說來，我也不能怪旁人。”巧姐說。
“我確實不能拿姐姐的命去抵我爹的命，不然我成什麼人了。可我——心裡就是不痛快。”巧姐說。
“孩子啊，這是正常的。換了誰，心裡會好受呢。”劉珊說。
尹府之內，蔡銘攜已然離去，孫通目送他走遠。
蔡銘攜舉報趙錦裡一事，本就是孫通暗中謀劃。
原來孫通與趙錦裡，皆同尹腕楨有仇怨。
只是呢，這孫通更喪良心一些。他言談之間得知趙錦裡與尹腕楨，也同自己一般，與尹腕楨有仇怨，便動了出賣趙錦裡的心思。
“孫通，孫通！”尹腕楨在裡面高聲喊道。
孫通連忙快步入內。
“趙錦裡呢？”尹腕楨問道。
“他今日當值，正在工部撰寫文書。”孫通回道。
“哼，這小子真是。我待他不薄，他竟想著坑我。”尹腕楨說著，緩緩落座。
孫通面上擺出一副茫然神色，裝作對此事一無所知。
“你小子可不能學他，聽到沒有。”尹腕楨說著，打量著孫通。
“那是自然。這小子真是枉為人。”孫通罵道。
“哎，誰說不是呢。”尹腕楨說，“想我尹腕楨叱吒風雲，臨了臨了，再栽在自己人手裡。”
說著，尹腕楨把玩著手中一件玉擺件，指尖反覆摩挲翻動。
孫通目光落在那玉擺件上，連忙開口：“屬下又想起一事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尹腕楨問道。
孫通道：“趙錦裡之前還說，與大人您有過節。我當時只當他是玩笑話，沒想到，他竟真的與大人心存嫌隙。真是個小人。”
“你們底下人平日裡都是交心相處。”尹腕楨道，“還有什麼事，你都通通告訴我。”
“是。”孫通應聲。
孫通垂首躬身，面上恭順無比，眼底卻藏著一絲陰翳，恰到好處地露出義憤填膺的模樣。他斟酌著字句，緩緩開口，盡數將趙錦裡平日裡私下的碎語一一道出。
“屬下往日與他共事，他時常暗自抱怨大人處事嚴苛，處處壓制於他，心中積怨已久。不止此次策反蔡銘攜一事，早前朝堂議事，他便多次私下詆譭大人，暗中聯絡旁人，意圖積攢勢力，與大人作對。”
他句句懇切，句句都將過錯盡數推在趙錦裡身上，絲毫不提自己從中挑撥、借刀殺人的算計。
尹腕楨指尖漫不經心地撥弄著溫潤的玉擺件，玉質冰涼，襯得他眼底愈發深沉。他靜靜聽著孫通的稟報，面上不見喜怒，無人能猜透他心中所想。
半晌，他才緩緩抬眼，看向俯首聽命的孫通，淡淡出聲：“原來背地裡，竟藏了這麼多事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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