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李霽瑄說,“你也不用著急。總之啊,走一步看一步吧。”
“咱們得回宮了,咱們在這裡,也幫不上忙。”李霽瑄說道。
芴茁園的一切,自然有平兒照料著,就像王狗兒復活之前一般。
平兒已然派人以蘭艙國的法子,妥善安放賈政遺體,護住屍身完好不腐。
羅天杏跟李霽瑄回到宮裡以後,李霽瑄便接連傳召眾人入宮,一茬又一茬地商議要事,不只是三角洲防洪蓄水工程,朝野上下諸多事務,皆等著他定奪處置。
羅天杏靜靜望著自己的夫君,這位日理萬機的聖上。他尚且年少,身為少年君主,肩上壓著無數亟待處理的國事。
他注意到了羅天杏的注視。
李霽瑄朝羅天杏遞去一個眼神,轉瞬便又投入到連綿不絕的議事之中,批閱奏摺、稽核文書,案前忙碌不休。
李霽瑄自有可靠的智囊團輔佐,諸多謀劃並不需羅天杏多麼費心操勞。羅天杏心底暗暗感慨,大茫果真人才濟濟,而李霽瑄,更是天生的帝王之才。
慳帝回宮了。
“父皇。”李霽瑄跟羅天杏兩個同時站起來。
“你們繼續,我先在一旁坐著。哦不,”慳帝說著看向李霽瑄,“你繼續。我在這,跟我兒媳婦兒聊聊天。”慳帝說。
“怎麼樣?他是不是很忙呀?”慳帝說道。
慳帝言語間,李霽瑄頻頻朝這邊張望。
慳帝擔心他分心,當即示意下人搬來幾折屏風隔開。
屏風懸著串串珠簾,朦朧掩映,內裡景象若隱若現。
李霽瑄視線被大幅擋住,僅能望見二人閒談的模樣,無從聽清話語,只得收攏心思,專心和眾人商議事務,不再貿然分神。
“是,我也是今天才發現他真的很忙。而且,做君王,真的挺不一樣的,我感覺我要保證他的身體健康,多給他做點好吃的。”羅天杏說道。
“哎,你呀,也得保重你自己。”慳帝說。
“就像——他的母親。”慳帝看著李霽瑄,緩緩開口。
“母……母后?”羅天杏一怔,脫口問道。
“對呀,”慳帝看向她,“你是不是一直挺好奇,怎麼一直都沒見到霽瑄的母后?”
“不敢。”羅天杏說道,“這我不敢揣測,也沒敢問。”
“嗯。”慳帝笑著點頭,“那就對了。他的母后,與我不同,性本愛丘山,如今身在何處,我也無從知曉,這般,反倒也是一種安穩。”
“難道——父皇是想找母后,所以來求問我?哦不,”羅天杏笑著改口,“是吩咐我,吩咐小的。啊哈哈。”
“是。好久沒見到她了。”慳帝說道。
羅天杏呢,心裡其實早就動過念頭,想見一見母后舒後,只是她萬萬沒料到,想要面見舒後,竟得靠自己主動去尋。
舒後一睜眼,發現自己——身處一片山林之中,眼前是一間簡陋的陋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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