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喲!”媒婆眼前一亮,“依我看!真是如假包換!這般模樣若是真嫁過去,任憑誰也分辨不出真假。”
“我到底要嫁誰?”鴛鴦開口問道。
翅減微微一笑:“這一時半會兒,還不能告訴你。”
“怎麼把我跟防賊一樣防著?我總得知道才是。我心裡弄得明白,才能嫁得妥當,免得往後給你惹出禍事。最好,我要嫁的那個人,我壓根不認識。”鴛鴦說道。
“那你定然不認得。人家是貴客,跟你八竿子打不著半點干係。”翅減說道。
“先前那個小娃娃怎麼沒見著?”鴛鴦問。
翅減心裡清楚,她說的是惠之。
“你說惠之?那小子最好別來這兒。他整日淨說些無關緊要的閒話,你不必與他一般見識,也別往心裡去。”翅減道,“人就怕思慮過重,那孩子年紀小心思卻雜,一肚子彎彎繞繞,全都派不上用場。比起他姐姐,唉,實在不堪大用。”翅減語氣裡帶著幾分惋惜。
鴛鴦暗自嘀咕,那孩童看世事反倒有幾分通透見解,只是這話她不便出口。
“嗯?還是不肯告訴我嗎?究竟有什麼不能說的?”鴛鴦追問。
“不是不肯告訴你,是壓根沒必要。你和要嫁之人本就不會有半點過往牽扯。何況,要嫁過去的從來不是你,你只是我手裡一把刀。”翅減說著,遞過來一把小巧匕首。
“這是?”鴛鴦一愣。
“出門在外,總得有件物件防身。”翅減淡淡道。
“你就不擔心?”鴛鴦抬眼,“你不怕我拿這把匕首,尋個機會自戕?”
“自戕?我反倒更信你會拿這匕首對準我。只不過,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,我身邊常年有高手護著,我自己也懂些拳腳功夫,並不像旁人想得那般不堪一擊。”翅減說道。
鴛鴦默然一想,這話倒也不假。
當年她終究沒能狠下心一頭撞在賈母棺木上,沒能隨老太太一同去,這件事成了她終身憾事。
可細細想來,也是人之常情。
況且世事難料,就算沒有那場抄家大禍,她也躲不開另一樁磨難——到頭來多半要被逼著嫁給她萬般不願伺候的賈赦。
想到這裡,鴛鴦輕輕搖了搖頭。
賈府上下誰都明白鴛鴦一身苦楚。
鴛鴦輕輕咳嗽了兩聲。
“你好生休養,夜裡切莫受風。”翅減開口,語氣裡沒有半分真心暖意,不過是愛惜自己手中一柄利刃,如同愛惜一件冰冷兵器。
“也罷,我便告訴你。你要嫁的人,名叫賈寶玉。那人如今算是半個卻託人,我瞧著他日後說不定能坐上卻託國王之位。”翅減說著,低低笑出聲。
“到時候他便是我溫麒國一大強援。若借你二人這門聯姻,我說不定便能順理成章坐穩溫麒國未來君主之位。所以你務必好好演這場戲,好好講你的身世故事,講給旁人聽,講給賈寶玉聽。”
翅減後面再說了些什麼,鴛鴦一句也聽不進去了。
嫁給寶玉?怎麼會?
她是自小看著賈寶玉長大的。那樣一個待世間所有女子都心軟溫厚的人,如今竟要牽扯上和親之事?還要以卻託一方的名義,與溫麒國聯姻。
。了懂不看越來越鴦鴛,道世這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