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香櫻站在洛秋的對面，雙手侷促地捏著紅色的裙襬。
她現在連呼吸都帶著幾分小心翼翼，深怕自己哪句話沒有斟酌好，惹得眼前這個男人轉身就走，徹底斷了這最後的一絲念想。
“洛郎……”
阮香櫻抬起通紅的雙眼，聲音發顫，帶著一絲卑微的期冀：“你連蕭冰兒那種傷害過你的人，都能溫柔以待。你原諒我……可好？”
這句話，就像是一根導火索。
聽到蕭冰兒的名字，洛秋的心口猛地一堵。那股好不容易才壓制下去的煩躁與鬱氣，瞬間首沖天靈蓋，怎麼壓都壓不住。
他看著阮香櫻，眼神徹底冷了下來。
“原諒？”
洛秋的聲音裡透著一股深深的無力與荒謬。他死死地盯著阮香櫻，咬著牙，一字一頓地逼問：
“如果我告訴你，她為了救我，把自己的命交出來了兩次！”
“換作是你，你能做到嗎？”
冷風呼嘯而過。
洛秋的腦海中，不受控制地再次閃過龍之島上那片刺目的血色。
明明一開始，這一切都只是為了通關一款破遊戲而己。那些女帝，那些愛恨糾葛，曾經不過是一串串冰冷的程式碼和資料。
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，一切都變得這麼沉重了？
洛秋不想去深究，那種沉甸甸的負罪感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。他只知道，蕭冰兒欠他的，早就用那種慘烈到極點的方式還清了。
而阮香櫻聽到這句話，整個人都愣住了。
什麼叫交出了兩次命？
在阮香櫻的認知裡，她只知道蕭冰兒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。只知道那個白衣女人把洛秋折磨得不成人樣，最後被洛秋反殺在了南蠻荒。
看著阮香櫻滿臉的錯愕。
洛秋深吸了一口冷氣，決定殘忍地撕開這層血淋淋的真相。
“你以為她天生就是個折磨人的瘋子嗎？”洛秋的聲音微微發抖。
“當年，我死在了她的面前。”
“她為了把我復活……”
洛秋閉上眼睛，掩去眼底的悲涼：“她親手挖出了自己的心臟。不是一次，是整整一千五百西十三次！”
“是那種硬生生掏空自己、一次又一次承受死亡的極致折磨，才把她逼瘋的。你懂嗎！”
這番話，如同萬鈞重錘。
阮香櫻的瞳孔驟然緊縮。她只覺得腦袋裡“嗡”的一聲巨響，整個世界都在天旋地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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