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師尊的問話，蕭冰兒愣了一下。
她低下頭，手指輕輕攪弄著衣角。
“還行……”
蕭冰兒的聲音有些低落，那雙清澈的大眼睛裡閃過一絲掩飾不住的失落。
她咬了咬嘴唇，實話實說：“剛開始幾天確實挺開心的。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小狐狸師兄的情緒，變得越來越冷淡了。”
蕭冰兒抬起頭，眼眶微微有些發紅。她回想起這半個月來洛秋的狀態，心裡就覺得一陣陣地發堵。
師兄雖然還是會對她笑，還是會摸她的頭。但那種感覺，完全變了。
那種從骨子裡散發出來的疏離感，太可怕了。
“我始終找不到之前在大荒山時候的那種感覺了。”蕭冰兒的聲音帶上了哭腔，“師尊，我總覺得師兄他好像變了一個人，感覺少了些什麼很重要的東西。”
聽到蕭冰兒這番首白的傾訴。
站在暗處的阮香櫻，默默地撇過了頭。她當然知道洛秋為什麼會變成這樣。
而坐在主位上的霜千秋，更是覺得心臟像被紮了一下。
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。
霜千秋心裡清楚，時機差不多了。洛秋體內的無情道骨己經壓制不住了，再拖下去，洛秋就真的沒救了。
哪怕前面的深淵再可怕，該來的，終究還是要來了。
霜千秋站起身，一步步走到蕭冰兒的面前。
她看著這個自己親手帶大的徒弟，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和沉重。
“冰兒。”
霜千秋接過了這個沉重的話茬，語氣中再也沒有了平時的嚴厲，只剩下一種讓人心慌的凝重。
“你師兄現在的狀況，很危險。他體內有一股力量正在吞噬他的神智。如果再不加阻止，他很快就會徹底變成一個沒有感情的怪物，甚至連你都會忘記。”
霜千秋首視著蕭冰兒的眼睛，丟擲了那個致命的問題：
“如果師尊告訴你，現在這世上，只有你一個人能救他。”
“只有你能解決洛秋身上的狀況。你，願意嗎？”
這句話一齣，偏殿裡的空氣彷彿都停止了流動。
蕭冰兒的心臟猛地一緊。
她當然願意！為了師兄，她什麼都願意去做。
可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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