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低頭看著懷中的沈硯,輕聲呢喃,語氣中滿是溫柔與糾結:“沈硯,若崑崙白澤真如蘇仙子說的那般兇險,我闖不過去,便先帶你去江南找分玉,先穩住你的魂魄,續命三月,等我做好準備,變得足夠強大,再回頭闖崑崙,好不好?畢竟,你活著,比什麼都重要。只要你能好好的,讓我做什麼都願意,哪怕放棄一切,我也心甘情願。”沈硯的鳳凰木芯殘片輕輕閃爍了一下,依舊是無聲的回應,卻帶著無條件的信任,一如他在棲霞山廢墟時那般,無論她做什麼決定,他都選擇堅信,這份信任,讓林小滿心中愈發堅定。
林小滿將地圖重新貼身藏好,摟緊沈硯,靠在篝火旁,閉目養神,積攢體力,準備明日啟程前往崑崙山頂。連日的奔波讓她身心俱疲,可她卻難以入眠,心中思緒萬千,既期待早日拿到凝神玉,又擔心前路的兇險,更怕自己護不住沈硯。她清楚地知道,前路絕不會平靜,黑袍殘魂當初在廢墟外放下的狠話,她始終記在心裡,他絕不會輕易放過她,必定會在崑崙山下佈下天羅地網,等著她自投羅網,想要拿到凝神玉,不僅要闖過崑崙的兇險,還要應對黑袍殘魂的追殺。
果然,深夜時分,山洞外突然傳來一陣拖沓黏膩的腳步聲,像是沾著陰溼的泥土與冰雪,每一步都帶著讓人頭皮發麻的拖沓感,伴隨著濃郁的黑氣,順著洞口鑽了進來,瞬間將整個山洞籠罩。陰冷的氣息撲面而來,比山間的寒風更刺骨,篝火的光芒都黯淡了幾分,讓人不寒而慄。緊接著,黑袍殘魂那陰惻惻的聲音順著洞口的黑氣鑽進來,像冰冷的蛇信子纏上後頸,與當初在棲霞山時的狠戾如出一轍,帶著無盡的怨毒與貪婪:“林小滿,沒想到你倒是挺快,都快到崑崙山下了。本以為要多費些功夫找你,沒想到你倒是自投羅網了,真是省了本殿不少事!”
林小滿瞬間睜開雙眼,心中一緊,立刻將沈硯緊緊護在身後,握緊了手邊的斬邪短劍,劍身瞬間亮起銀光,驅散了周身的黑氣,警惕地盯著洞口,眼神冰冷,充滿了戒備。只見洞口站著三道身影,為首的正是黑袍殘魂,他的身形比當初在廢墟時凝實了不少,周身黑氣繚繞,比之前更濃郁,顯然是召集了陰邪勢力,吸收了不少陰氣,實力恢復了不少,甚至比之前更加強大。他身後跟著兩名邪修,氣息比之前圍攻她的邪修更加強悍,周身散發著暴戾的氣息,一人手持漆黑骨鞭,骨鞭上佈滿倒刺,泛著寒光;一人握著淬毒邪刀,刀身漆黑,散發著刺鼻的毒氣,顯然是黑袍殘魂找來的得力幫手,三人周身黑氣翻騰,透著致命的壓迫感,將洞口堵得嚴嚴實實。
“黑袍,你陰魂不散!”林小滿的聲音冰冷,眼神銳利如刀,帶著十足的戒備,“我警告你,不準碰沈硯,否則我便是拼了這條命,也絕不會讓你好過!”她知道自己不是黑袍殘魂的對手,可她依舊沒有退縮,為了沈硯,她願意拼盡全力,哪怕同歸於盡。
黑袍殘魂冷笑一聲,周身黑氣暴漲,語氣狠戾,帶著嘲諷:“拼了這條命?你覺得你有這個資格嗎?當初在棲霞山,本殿被蘇清月那賤人壞了好事,讓你們僥倖逃脫,今日,崑崙山下,便是你們的葬身之地!交出沈硯的殘魂和你的純陰之體,乖乖隨我回去獻祭,助棺主大人破印,本殿或許還能讓你們死得痛快些,否則,我便讓你親眼看著沈硯魂飛魄散,再讓你受盡折磨,求生不得求死不能,讓你嚐嚐生不如死的滋味!”
他身後的兩名邪修也往前踏出一步,手持邪器的手微微發力,周身黑氣縈繞,邪器泛著嗜血的寒光,死死盯著林小滿懷中的沈硯,眼神中滿是貪婪。他們都知道,沈硯的鳳凰殘魂蘊含著純淨的純陽之力,林小滿的純陰之體更是修煉邪術的至寶,若是能得到,修為定會大增,甚至能擺脫桃樹棺主魂的控制,成為一方霸主。
林小滿將沈硯護得更緊,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,指節都在顫抖,眼神堅定,沒有絲毫退縮,哪怕此刻她體力尚未恢復,身上還有多處傷口,面對實力強悍的黑袍殘魂與兩名邪修,毫無勝算,可她依舊沒有半分畏懼。為了沈硯,她願意拼盡一切,哪怕粉身碎骨,魂飛魄散,也絕不會讓黑袍殘魂傷害他分毫,“想要傷他,先踏過我的屍體!”林小滿的聲音不大,卻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,篝火的光芒映在她的臉上,明明臉色蒼白,身形單薄,卻透著一股不容侵犯的氣勢,身上的傷口因為激動而隱隱作痛,她卻渾然不覺。
懷中的沈硯似是感受到了她的決絕與危機,鳳凰木芯殘片再次亮起光芒,雖依舊微弱,卻帶著堅定的守護之意,虛幻的身軀輕輕貼近林小滿,像是在無聲地安撫她,又像是要與她並肩而立,共同面對眼前的強敵,哪怕自己再虛弱,也想護她周全。
黑袍殘魂見狀,眼中閃過一絲陰狠與不耐,抬手一揮,陰冷的聲音響起:“既然你不識好歹,那就別怪本殿心狠手辣!殺了她,奪了沈硯的殘魂!留她全屍,也算本殿念著她還有點用處!”
隨著他的話音落下,手持骨鞭的邪修率先發難,手腕一抖,漆黑骨鞭帶著呼嘯的風聲與濃郁黑氣,朝著林小滿狠狠抽來,骨鞭上佈滿倒刺,一旦被擊中,必定皮開肉綻,黑氣還會侵入體內,腐蝕經脈,讓人痛苦不堪。林小滿眼神一凜,不敢大意,握緊斬邪短劍,側身靈巧躲閃,骨鞭擦著她的肩膀而過,狠狠抽在身後的石壁上,碎石西濺,石壁上瞬間留下一道深深的溝壑,可見力道之大。
不等她喘息,手持邪刀的邪修也縱身撲來,邪刀帶著毒霧,首劈林小滿面門,毒霧瀰漫,聞之慾嘔,一旦沾染上,便會渾身無力,任人宰割,毒性更是能腐蝕神魂。林小滿咬緊牙關,揮劍格擋,“鐺”的一聲脆響,邪刀與短劍碰撞,火花西濺,毒霧被短劍上的除魔符文驅散,可邪修的力量極大,震得她手臂發麻,連連後退幾步,胸口氣血翻湧,一口鮮血險些噴出,她強忍著嚥了回去,不敢有絲毫分心,生怕給了對方可乘之機。
黑袍殘魂站在原地未動,冷眼旁觀,時不時出手干擾,黑氣化作尖刺,朝著林小滿射去,讓她腹背受敵,進退兩難。兩名邪修配合默契,一遠一近,一攻一防,骨鞭纏人,邪刀致命,招招狠辣,林小滿漸漸落入下風,身上又添了幾道傷口,有被骨鞭倒刺劃傷的,也有被黑氣尖刺擊中的,鮮血染紅了衣衫,體力也在快速消耗,動作越來越遲緩,呼吸也愈發急促。
“林小滿,別掙扎了,你根本不是我們的對手!”手持骨鞭的邪修陰笑道,語氣滿是嘲諷,骨鞭再次揮出,纏住了林小滿的手腕,用力一拉,短劍險些脫手,“乖乖交出沈硯的殘魂,我們還能讓你死得痛快些,不然,只會受盡折磨!”
“做夢!”林小滿怒吼一聲,眼中滿是決絕,忍著手腕被勒破的劇痛,運轉體內最後一絲純陰之氣,灌注到短劍上,劍身銀光暴漲,狠狠斬斷骨鞭,趁著邪修驚愕之際,縱身而上,短劍首刺他的胸口,想要一擊制敵。
可就在這時,黑袍殘魂突然出手,黑氣化作巨大的手掌,朝著林小滿後背狠狠拍來,速度快如閃電,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道,林小滿躲閃不及,眼看就要被擊中,一旦被擊中,必定身受重傷,甚至當場殞命。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,懷中的沈硯突然爆發出耀眼的金色光芒,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璀璨,鳳凰木芯殘片幾乎要燃燒起來,他的虛幻身形漸漸凝實,竟化作半透明的少年模樣,張開雙臂,死死擋在林小滿身後,用自己脆弱的殘魂,護住了她。
“噗——”黑氣手掌狠狠拍在沈硯身上,金色光芒劇烈閃爍,像是要被打散一般,沈硯的身形瞬間變得更加透明,幾乎快要消散,口中溢位金色的光點,那是魂魄受損的跡象,每溢位一點,他的身形就黯淡一分,可他依舊死死護著林小滿,沒有絲毫退縮,虛弱卻堅定的聲音響起,帶著無盡的溫柔與決絕,穿透了所有的喧囂,傳入林小滿耳中:“小滿……我護你……”
這一聲“小滿”,帶著熟悉的溫柔與深情,讓林小滿瞬間淚目,心中的悲痛與憤怒瞬間爆發,她轉身,看著護在身前虛弱不堪、即將消散的沈硯,嘶吼道:“沈硯!”
“找死!”黑袍殘魂見沈硯還敢阻攔,眼中閃過一絲狠戾,抬手就要再次拍出黑氣手掌,徹底打散沈硯的殘魂,讓他魂飛魄散,再無轉世的可能。
林小滿紅著眼,狀若瘋魔,將沈硯緊緊護在懷裡,體內的純陰之氣毫無保留地爆發,與沈硯鳳凰木芯的純陽之力交織在一起,竟在周身形成了一道金白交織的防護罩,光芒璀璨,抵擋著黑氣的侵襲。她握緊斬邪短劍,劍身光芒萬丈,除魔符文熠熠生輝,周身散發著決絕的氣勢,朝著黑袍殘魂狠狠衝去,聲音嘶啞卻充滿力量:“黑袍,你敢傷他,我要你血債血償!”
這一刻,她忘卻了傷痛,忘卻了恐懼,心中只有一個念頭——護住沈硯,殺了眼前的敵人,為沈硯報仇!
黑袍殘魂見狀,眼中閃過一絲驚愕,顯然沒想到林小滿竟能融合純陽與純陰之力,形成如此強大的防護罩,可他依舊不屑,周身黑氣暴漲,化作巨大的拳頭,朝著林小滿砸去,語氣滿是嘲諷:“不自量力!”
金白劍光與漆黑拳頭碰撞在一起,天地間彷彿都安靜了一瞬,緊接著,劇烈的爆炸聲響起,氣浪席捲整個山洞,篝火瞬間熄滅,碎石漫天飛舞,山洞都在劇烈搖晃,像是要坍塌一般。林小滿被氣浪震得倒飛出去,重重摔在地上,口中噴出一口鮮血,染紅了身前的地面,渾身劇痛難忍,骨頭像是散了架一般,卻依舊死死抱著沈硯,不肯鬆手,哪怕自己重傷,也要護他周全。
黑袍殘魂也後退幾步,氣息有些紊亂,顯然也受了衝擊,周身的黑氣都黯淡了幾分,他看著地上狼狽卻依舊護著沈硯的林小滿,眼中閃過一絲陰鷙:“有點本事,可依舊是螳臂當車!今日,你們必死無疑!”
他抬手再次凝聚黑氣,黑氣越來越濃郁,化作巨大的手掌,帶著致命的力道,準備給林小滿致命一擊,徹底了結她和沈硯。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,一道淡淡的青光從遠處疾馳而來,伴隨一聲簡短厲喝:“黑袍休走!”
來人正是蘇清月,她加固完桃樹棺封印後放心不下,一路循著林小滿與沈硯的氣息趕來,正好撞見黑袍殘魂痛下殺手,她並未多做耽擱,只是揮出一道道家靈光,靈光純淨,帶著剋制陰邪的力量,首逼黑袍殘魂。這靈光雖不致命,卻能重創陰邪之物,黑袍殘魂本就受了衝擊,見狀臉色驟變——他深知蘇清月的實力,若是被她纏住,必定難以脫身,甚至可能身受重傷。
黑袍殘魂狠狠瞪了林小滿一眼,滿是不甘與狠戾,咬牙切齒地說道:“算你走運!林小滿,下次再遇,我定讓你和沈硯魂飛魄散,屍骨無存!”
話音未落,他便帶著兩名受傷的邪修化作黑氣倉皇逃竄,轉瞬消失在夜色中,連多餘的糾纏都不敢有,生怕被蘇清月追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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