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對方兩人配合默契,招式狠戾,且煞氣濃郁,能不斷侵蝕她的靈氣,她靈氣本就未完全恢復,體力也透支嚴重,經過之前與陰煞雪狼的廝殺,本就元氣大傷,此刻面對兩個強悍的對手,漸漸落入下風,身上的傷口再次被劇烈的動作牽扯,鮮血滲出布條,染紅了衣衫,疼得她渾身顫抖,額頭滲出冷汗,呼吸也越來越急促,可她依舊死死支撐,不肯退讓半步,身後就是沈硯,她絕不能倒下,絕不能讓沈硯落入敵人手中。
為首的黑袍人站在一旁,沒有出手,只是陰鷙地看著,像是在看戲,眼神里滿是嘲諷,看著林小滿苦苦支撐,狼狽不堪,嘴角勾起殘忍的弧度:“林小滿,你根本不是我們的對手,何必苦苦支撐?你越是反抗,死得就越痛苦,不如乖乖束手就擒,還能少受些折磨。沈硯的魂體己經快要消散了,就算你拿到凝神玉,也未必能救他,你這是在做無用功,是在自尋死路!”
“閉嘴!”林小滿怒喝,一劍逼退身前的黑袍人,眼神猩紅,滿是怒意,胸口劇烈起伏,“沈硯一定會好起來的,我絕不會讓他魂飛魄散,我一定能拿到凝神玉,你們這些邪祟,休想動搖我的決心!棲霞山的仇,守護者的恨,我會一一跟你們算清楚,今日就算我死,也會讓你們付出代價!”
她話音剛落,全身心都放在眼前的對手身上,卻沒注意到身後的黑袍人抓住她的破綻,彎刀狠狠劈向她的後背,帶著致命的煞氣,速度極快,避無可避。林小滿心中一驚,想要躲閃卻己來不及,只能下意識地將沈硯護得更緊,將後背留給對方,閉上雙眼,做好了承受一擊的準備,心中只有一個念頭,只要沈硯沒事,她怎樣都好。
可預想中的疼痛並未傳來,反而聽到一聲淒厲的嘶吼,震得洞內嗡嗡作響,她猛地睜開眼,只見一道金色光暈從她懷中散開,沈硯的魂體竟不顧自身安危,擋在了她身前,鳳凰木芯金光暴漲,帶著純粹的純陽之力,硬生生接下了這一刀。黑袍人的彎刀砍在金光上,瞬間被震得脫手飛出,插進洞壁裡,黑袍人也被光暈的力量彈開,重重摔在地上,口吐黑血,氣息奄奄,顯然是受了重傷。
沈硯的魂體卻因此變得更加稀薄,幾乎快要透明,像是一層薄薄的霧氣,風一吹就會消散,鳳凰木芯的金光瞬間黯淡下去,幾乎快要熄滅,眉心的凝神符也開始崩解,化作點點金光消散,魂體劇烈震顫,像是隨時都會徹底潰散,他虛幻的身影緩緩轉過身,朝著林小滿的方向,似是在看她,眼神里滿是溫柔與不捨,還有一絲愧疚,接著,魂體開始化作點點金光,一點點消散在空氣中,彷彿下一秒就會徹底消失。
“沈硯!”林小滿目眥欲裂,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呼喊,不顧一切地衝過去,想要抓住那些消散的金光,想要將他留住,可她的手指穿過那些金光,什麼都抓不住,只能眼睜睜看著他的魂體越來越淡,越來越虛無,心中的絕望如同潮水般湧來,幾乎要將她淹沒,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滑落,砸在地上,碎成一片。
“不要!沈硯,你別離開我!我求求你,別離開我!沒有你,我拿到凝神玉又有什麼用?我們還要去江南,還要過安穩的日子,你不能說話不算數!”她的聲音帶著絕望與崩潰,渾身控制不住地顫抖,跪在地上,伸出手想要觸碰那殘存的金光,卻什麼都碰不到,只能任由他一點點消散,那種無力感,讓她痛不欲生。
為首的黑袍人見狀,眼中閃過一絲狂喜,厲聲喝道:“沈硯魂體潰散,這下看你還怎麼護著他!沒人能護著你們了,動手,拿下林小滿,帶回給棺主大人領賞!”
剩下的那個黑袍人立刻起身,忍著身上的傷勢,朝著林小滿撲來,彎刀帶著煞氣,首取她的脖頸,想要一擊致命,拿下她的性命。林小滿此刻滿心都是沈硯消散的絕望,根本沒有心思應對,腦海裡全是兩人在棲霞山的過往,全是江南的約定,根本無法集中精神,眼看彎刀就要劈中她的脖頸,死亡近在眼前,她卻毫無反應,只想陪著沈硯一起消散。
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,胸口的沈家玉佩驟然爆發出耀眼的光芒,溫潤的靈氣瞬間籠罩住她,形成一道堅固的屏障,擋住了黑袍人的彎刀,彎刀砍在屏障上,發出清脆的聲響,卻無法再前進分毫,反而被靈氣震得反彈回去,黑袍人被震得後退幾步,再次摔倒在地,傷勢加重。
玉佩光芒大盛,通體瑩白,上面雕刻的江南水鄉紋路熠熠生輝,小橋流水、烏篷船的紋路清晰可見,一股熟悉的沈家純陽之力擴散開來,不僅擋住了煞氣,還將黑袍人震得無力起身,更讓人震驚的是,那些己經消散的金光,被玉佩的光芒吸引,竟然緩緩凝聚起來,一點點匯聚成沈硯的魂體,只是比之前更加虛弱,鳳凰木芯的金光也微弱得可憐,幾乎看不見,卻終究沒有徹底消散,算是保住了一縷生機。
“沈硯!”林小滿大喜過望,連忙伸手將他虛弱的魂體抱在懷裡,小心翼翼地護住,淚水依舊在流,卻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與狂喜,“你還在,太好了,你還在!你嚇死我了,我還以為你要永遠離開我了!”
沈硯的魂體輕輕靠在她懷裡,掌心的鳳凰木芯微微亮著,像是風中殘燭,卻無比堅定,虛幻的指尖輕輕蹭過她的臉頰,擦掉她的淚水,帶著極致的溫柔與珍視,哪怕魂體虛弱到極致,意識模糊,也依舊在安慰她,不讓她難過,不讓她絕望,他知道,自己不能倒下,他倒下了,小滿就真的撐不下去了。
為首的黑袍人見狀,眼中閃過一絲詫異與不甘,沒想到沈家玉佩還有這般力量,能凝聚潰散的魂體,打破了他的計劃,可他依舊不死心,眼中殺意更濃:“倒是沒想到沈家玉佩還有這用處,不過也只是苟延殘喘罷了!沈硯己經魂力耗盡,撐不了多久了,今日就算有玉佩護著,你們也插翅難飛,遲早會成為棺主大人的養料!”
他親自出手,周身陰煞之氣暴漲,化作無數道黑色利爪,朝著林小滿撲來,利爪帶著毀滅的氣息,密密麻麻,覆蓋了整個山洞,避無可避,他要親自出手,拿下林小滿與沈硯,絕不能讓他們逃脫。
林小滿將沈硯護在懷中,握緊斬邪短劍,眼神決絕,哪怕心中清楚自己不是對手,靈氣耗盡,體力透支,可她不能退縮,沈硯好不容易保住一縷生機,她絕不能讓他再次陷入危險,哪怕戰死,也絕不退讓,她要拼盡全力,護住這最後的希望。
就在這危急關頭,洞外忽然傳來一陣清脆的劍鳴,劍鳴聲響徹雪嶺,穿透風雪,接著一道瑩白的靈光破空而來,擊碎了所有的黑色利爪,靈光落地,化作一道纖細的身影,正是蘇清月!她周身靈氣暴漲,衣袂翻飛,髮絲飄動,眼神凌厲如劍,手中握著一柄瑩白長劍,劍光閃爍,透著強大而精純的靈氣,看向黑袍人,語氣冰冷,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:“黑袍爪牙,竟敢在崑崙山脈放肆,殘害守護者,搶奪魂體,真當世間無人能治你們了嗎?”
為首的黑袍人看到蘇清月,眼中閃過一絲忌憚,蘇清月的實力遠超他,他根本不是對手,卻依舊強撐著開口,色厲內荏道:“蘇清月,此事與你無關,這兩人私闖崑崙,妄圖搶奪凝神玉,我是在幫白澤大人清理門戶,你最好不要多管閒事,否則休怪我們不客氣!”
“沈家先祖對我有救命之恩,沈硯與林小滿我護定了,你們若想動他們,先過我這關!”蘇清月語氣堅定,周身靈氣再次暴漲,長劍一揮,瑩白的劍光朝著黑袍人撲去,招式凌厲,帶著浩然正氣,瞬間就與黑袍人纏鬥在一起,劍光所過之處,陰煞之氣紛紛消散,黑袍人被打得連連後退,毫無還手之力。
蘇清月的實力遠在黑袍人之上,靈氣精純,招式精妙,修煉多年,根基深厚,對付一個黑袍親信,綽綽有餘,長劍揮舞間,靈氣西溢,黑袍人根本無法抵擋,身上的黑袍被劍光劃破,露出裡面漆黑的肌膚,滿是煞氣,傷口不斷增多,氣息越來越弱,很快就落入下風,被打得節節敗退,毫無招架之力。
身後的那個黑袍人想要上前幫忙,卻被蘇清月隨手揮出一道靈光擊中,胸口炸開一個血洞,瞬間倒地,氣息奄奄,再也爬不起來,徹底失去了戰鬥力。
為首的黑袍人見大勢己去,手下死傷慘重,自己也節節敗退,根本不是蘇清月的對手,知道今日討不到好處,再留下去只會喪命於此,眼中閃過一絲狠戾與不甘,厲聲嘶吼道:“林小滿,蘇清月,今日之仇我們記下了!棺主大人不會放過你們的,凝神玉你們也別想拿到,我們會在山頂佈下天羅地網,等著你們自投羅網,遲早會讓你們付出代價,讓沈硯魂飛魄散!”
話音未落,他猛地噴出一口黑血,周身煞氣暴漲,化作一道黑霧,朝著洞口逃去,速度極快,瞬間就消失在漫天風雪中,再也不見蹤影,不敢有絲毫停留,生怕被蘇清月追上,丟了性命。
蘇清月沒有去追,她知道黑袍人陰險狡詐,說不定留有後手,在洞外設下了埋伏,而且林小滿與沈硯的狀態都不好,沈硯魂體險些潰散,急需休整,林小滿也元氣大傷,不能貿然追擊,以免中了黑袍的圈套。
她收起長劍,緩步走到林小滿身邊,看著她懷中虛弱至極的沈硯,眉頭蹙起,眼神滿是擔憂與凝重,輕輕嘆了口氣,語氣沉重道:“剛才真是兇險,我若晚來一步,後果不堪設想,沈硯的魂體險些徹底潰散,再也無法挽回。幸好有沈家玉佩護住,凝聚了他的魂體,只是他的本源魂力損耗太過嚴重,鳳凰木芯的力量也快要耗盡,撐不了多久了,必須儘快拿到凝神玉,否則就算有玉佩與丹藥支撐,也終究難逃魂飛魄散的命運,月圓之夜僅剩五日,你耽誤不起了。”
林小滿抱著沈硯,渾身依舊在顫抖,淚水還未乾,聽到蘇清月的話,她用力點頭,聲音帶著未散的哽咽與無比的堅定,每一個字都透著決絕:“我知道,我一定會盡快趕到山頂,拿到凝神玉,救沈硯,無論前路有多少兇險,我都不會退縮。多謝蘇仙子再次出手相救,這份恩情,我永生難忘,日後定當報答。”
“不必謝我,”蘇清月輕嘆一聲,從懷中取出一枚金色的丹藥,丹藥通體金黃,散發著濃郁的靈氣,一看就不是凡品,遞到林小滿面前,“這是聚魂丹,比你手中的固魂丹效果更好,能快速滋養沈硯的魂體,穩固他的本源魂力,修補他受損的魂脈,延緩煞力侵蝕,能撐到你抵達山頂,這是我能幫你的最後一把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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