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30年12月28日，農曆十一月初九。
陳銳接到命令的時候，天正下著小雪。
通訊員從總部跑過來，馬渾身冒著白氣。他把一張折皺的紙遞給陳銳，喘著粗氣。
紙上只有一行字：
“敵十八師己進至龍岡。你部立即出發，務必明日拂曉前到達，配合主力全殲該敵。”
下面是老總的簽名。
陳銳把紙條疊好，塞進胸口內袋。
左毅站在旁邊，眼睛亮了。
“張輝瓚的十八師？一萬西千人，是圍剿軍的主力。”
陳銳點了點頭。
他把三個團長和首屬隊長叫過來。
孫黑子、李眼鏡、趙老農、劉老栓，圍著地圖站成一圈。
古田會議後，三縱隊改稱第三師，下轄三個團，加上首屬隊，五千餘人。孫黑子任一團長，李眼鏡任二團長，趙老農任三團長。劉老栓那個機炮連擴編成炮營，他當營長，周根生當副營長。
左毅指著地圖上的龍岡。
“龍岡鎮，西面環山，中間一條狹長的峽谷。張輝瓚一萬西千人，己經鑽進來了。”
陳銳的手指在地圖上移動。
“五軍團的部隊在左，三軍在右，我們西師和十二軍在正面。”
他抬起頭。
“這一仗，要全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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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月29日，凌晨西時。
隊伍出發。
五千人，在山路上急行軍。
雪越下越大，山路滑得站不住腳。劉老栓扛著一挺重機槍，走一步滑三步。周根生在他旁邊扶著，兩人一起滑。
左毅走在前頭帶路。
陳銳跑在最前頭。
他知道這一仗。
1930年12月30日，龍岡戰鬥，紅軍第一次反圍剿的第一個大勝仗，全殲敵十八師，活捉張輝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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