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43年7月5日,農曆六月初西。
周村至張店段打下來後,鬼子把兵力收縮到了淄川城。
左毅把情報攤在桌上,指著地圖上標紅的位置。“司令員,淄川城駐著偽軍一個團,加上鬼子一箇中隊,總共一千五百多人。城牆高兩丈,護城河寬三丈,城牆上修了炮樓,城外挖了壕溝,拉了鐵絲網。鬼子把淄川當成了張店東邊的最後一道屏障,下了血本。城裡的偽軍團長姓劉,原來是東北軍的,手下有三個營,士氣不高,糧餉拖欠了兩個月,士兵們怨氣很大。”
陳銳站在地圖前,手指從張店向東移動,停在淄川的位置。不攻下淄川,張店到濰縣段的鐵路就沒法破。但硬攻傷亡大,偽軍士氣低,是突破口。他想了想,轉過身。
“告訴山東縱隊的王建安,讓他派人跟劉團長聯絡。只要他放下武器,保證他和他手下弟兄的安全。願意留下的編入八路軍,想回家的發路費。給他三天時間考慮,三天不答覆,就攻城。”
左毅應了一聲,又問:“司令員,鬼子那邊怎麼辦?”
陳銳說:“鬼子一箇中隊,不到兩百人。偽軍垮了,鬼子就孤立了。孤立了就好打了。”
7月6日,王建安派人送了一封信進城。偽軍劉團長猶豫了一天,第二天回話:願意放下武器,但有一個條件——他的兵不能分散,要編成一個團,他還是團長。
陳銳聽了左毅的轉述,點了點頭。“答應他。編成一個團,還是他當團長。但有一條:八路軍有八路軍的規矩,不搶老百姓,不打罵士兵。他能做到,就留下。做不到,發路費回家。”
7月7日,夜。沒有月亮。淄川城南門外,一師的戰士們趴在莊稼地裡,槍口對準城牆。城牆上探照燈慢吞吞地掃來掃去。偽軍劉團長站在城門裡面,手裡攥著城門鑰匙,手在抖。副官站在他旁邊,臉色發白。
“團長,真要開城門?”
劉團長咬了咬牙。“開。再不開,弟兄們就要餓死了。八路說話算話,總比給鬼子當炮灰強。”
夜裡十時,城門開了。劉團長帶著全團把槍碼在城門口,蹲在路邊,雙手抱頭。一師的戰士們從莊稼地裡衝出來,端著槍,湧進城門。孫黑子站在城門口,看著那些投降的偽軍。“給司令員發報:淄川城,偽軍一個團,全部投降。”
鬼子一箇中隊被堵在城中心的指揮部裡,依託堅固的工事負隅頑抗。孫黑子沒有強攻,把指揮部圍了起來,讓劉老栓的炮轟了幾輪。炮樓炸塌了,戰士們衝進去,刺刀對刺刀,槍托對腦殼。
打了不到一個時辰。鬼子一箇中隊,報銷了大半,剩下的舉手投降。
孫黑子站在指揮部廢墟上,把刺刀上的血在鞋底上蹭了蹭。“給司令員發報:淄川城,鬼子一箇中隊,全部報銷。”
7月8日,張店的援兵出動了。一個大隊,坐著卡車,沿著公路往東開。二師在公路兩側設了伏,等車隊進了伏擊圈,迫擊炮響了。炮彈砸在車隊中間,炸翻了兩輛卡車。公路被堵住了,後面的車過不去。
噠噠噠噠——
二師的機槍響了,子彈像暴雨一樣潑下去。打了不到兩個時辰,一個大隊的鬼子報銷了大半,剩下的往回跑。
李眼鏡站在路邊,把歪斜的眼鏡扶正。“給司令員發報:張店援兵,打退了。”
7月9日,濰縣的援兵也出動了。一個大隊,坐著裝甲列車,沿著鐵路往西開。三師在鐵路兩側設了伏,等裝甲列車進了伏擊圈,劉老栓的炮響了。炮彈砸在車頭上,鍋爐炸了,裝甲列車癱在鐵軌上。後面的車廂撞上來,擠成一團。車頂上的炮塔還在轉,炮彈不知往哪打。車廂裡的機槍從射擊孔往外亂掃,子彈打在莊稼地裡噗噗噗。
噠噠噠噠——
三師的機槍響了。戰士們從莊稼地裡衝出來,跳上車廂,跟鬼子絞在一起。打了不到兩個時辰,一個大隊的鬼子報銷了大半,剩下的往東跑。
趙老農站在路基上,棉襖上又多了幾個彈孔。“給司令員發報:濰縣援兵,打退了。”
7月10日,陳銳站在淄川城頭。左毅從城下跑上來。
“淄川城拿下了。偽軍一個團全部投降,鬼子一箇中隊全部報銷。繳獲步槍上千條,機槍幾十挺,山炮兩門,彈藥一批,糧食幾千斤。咱們傷亡不到五十。張店和濰縣的援兵都打退了。淄川到張店段的鐵路,徹底斷了。”
陳銳點了點頭。“告訴孫黑子,打得好。讓一師撤回駐地休整,繳獲的物資分一半給山東縱隊。另外,告訴各師,淄川拿下了,下一站是濰縣。讓偵察連往東去,把濰縣的兵力部署、城防結構摸清楚。濰縣是膠濟路上的大站,守軍多,工事硬,不是淄川能比的。讓各師做好準備,這一仗可能要打幾天。”
左毅應了一聲,又問:“司令員,山東縱隊那邊問,下一步怎麼配合?”
”。急不,打的有仗,安建王訴告。擊夾面兩邊西和邊北從,力兵中集們咱。開引力意注的子鬼把,佯邊南縣濰在們他讓“。想了想銳陳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