轟——
營房炸了。鬼子從睡夢中驚醒，光著身子往外跑。三師的機槍在外面等著，一片一片倒下。打了不到一個時辰，西百多守敵，打死一百多，俘虜兩百多。
趙老農站在據點中央，棉襖上又多了幾個彈孔。“給司令員發報：外圍據點，全拿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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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月2日，榆次城外，西面合圍。
五萬主力，把榆次城圍得水洩不通。戰壕挖了一層又一層，鐵絲網拉了一道又一道。炮位架了一座又一座。城裡的鬼子站在城牆上，看著外面黑壓壓的八路軍，腿都軟了。
陳銳站在城南的山頭上，舉著望遠鏡。城牆上，日軍的太陽旗有氣無力地飄著。城裡的炊煙幾乎沒有，只有幾縷灰白色的煙，稀稀拉拉的。
左毅爬過來。“司令員，太原的援兵出城了。一個大隊，八百多人，正往南走。”
陳銳放下望遠鏡。“讓劉志丹去招呼。一個大隊，不夠騎兵師塞牙縫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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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月3日，太原南邊三十里。
劉志丹帶著騎兵師，在公路上等著。日軍的援兵到了，一個大隊，八百多人，坐著卡車，慢吞吞地往南開。開到半路，公路被炸斷了。日軍從車上跳下來，修路。修好了，往前走，又被炸斷了。再修，再走，再被炸。
折騰了一天，還沒走出二十里。天黑的時候，劉志丹帶著騎兵師從兩側殺出來。馬刀在月光下閃著寒光，砍過去，血濺起來，人頭滾在地上。八百多鬼子，打死五百多，俘虜幾十個。剩下的跑回太原了。
劉志丹勒住馬，馬刀上還滴著血。“給司令員發報：援兵，打退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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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月4日，榆次城裡的日軍聯隊長站在城牆上，臉都白了。
城外，八路軍的人越來越多。戰壕挖了一層又一層，鐵絲網拉了一道又一道。炮位架了一座又一座。他數了數，至少五萬人。他的臉白了。“八路的，哪來這麼多人？”
沒有人能回答他。他的參謀長站在旁邊，臉色也白了。“聯隊長，我們的糧食最多還能吃半個月。彈藥也不多了。太原的援兵，來不了了。”
聯隊長沒有說話。他望著北邊的方向。那裡，是太原。那裡，有援兵。但援兵被打回去了。他咬了咬牙。“傳令，全軍節約糧食。每人每天口糧減半。能撐多久，撐多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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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月5日，陳銳站在城南的山頭上。左毅走過來，手裡攥著一份報告。
“司令員，兵工廠送來了一批新修好的槍，五百支。手榴彈兩千枚。炮彈五百發。周廠長說，仿製步槍的樣品己經做出來了，正在測試，下個月就能批次生產。”
陳銳接過報告，看了一遍。“告訴周廠長，加緊生產。打下榆次，就有更多的機器，更多的材料。”
左毅問：“司令員，什麼時候攻城？”
陳銳望著榆次城。城裡的炊煙越來越稀了。他把報告疊好，塞進胸口內袋。“不急。等他們餓。等他們怕。等他們自己垮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