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五郎在面對暴力威脅時表現得像個硬漢,但那些色雷斯俱樂部的資料,還是幫助江舟他們從他的嘴裡撬出了不少有用情報。
首先是他們之前一直暫命名為“虹橋寄生蟲”的玩意,其正確名稱似乎是“酒神病毒”。
這並非生物學上的病毒概念,而更類似於一種擁有病毒性質的模因——其效果為透過一些媒介對腦神經的特定規律刺激,誘發虹橋腦區的發育。
按照五郎的說法,似乎誘發虹橋腦區發育才是“酒神病毒”的核心目的。但能夠誘發這一現象的刺激頻率太過廣泛了,足夠在核心刺激的空隙之間再塞下一些其他的刺激訊號,從而調整虹橋腦區的非核心結構。
簡而言之,除卻誘發虹橋腦區的核心刺激頻率之外,人們還可以再加上一些其他的刺激頻率。而受該刺激影響生長出來的虹橋腦區,則會基於新刺激的頻率,產生不同的效果。
如果操作得當的話,它足以劫持大腦的獎勵系統,從最底層改變一個人的認知。
“與其說是需要人為編纂刺激訊號,我感覺這更像是一種可以快速適應環境的變異、篩選、傳播機制。”
江舟如此評價道。
與現實病毒的邏輯一致,酒神病毒存在的核心就是不斷增殖傳播自身,最好是可以令每一個活人都長出虹橋腦區來。
而那些能夠編纂認知的額外刺激,就好像被子植物的生殖器官經常會呈現出豔麗色彩,吸引昆蟲前來傳播授粉——如此想來,那些可以編纂其他刺激的空白部分,也是一開始設計好的。
假如有某些認知能更有利於酒神病毒的傳播,那麼只要感染者到達了一定規模,酒神病毒就能很快在人群中呈現出爆發性增長。
在這個超資訊化的時代,模因病毒可比生物病毒的傳播快多了。
從某種意義上來說,假如任由酒神病毒傳播的話,那似乎確實足夠製造出二類——廣域認知偏移汙染——危機情景。
但討論到這裡時,繪圖師有些不解:
“假如是這樣的話,那他們直接找個地方偷偷釋放不加料的酒神病毒不就行了嗎?”
正如那些因為安裝腦機介面而生長出虹橋腦區的駭客,大多(也許)不會變成神經病一樣。那些無印的酒神病毒,也並不會讓一個人變得偏執。
雖然病毒會在傳播中不可避免地混入“刺激噪聲”而發生偏移,但在自然(社會)的篩選下,那些更隱蔽、更好傳播、更看似無害的新型病毒會逐漸佔據主導地位,最終有一定機率做到神不知鬼不覺地完成目標。
但眼下,這幫人的行為似乎是幫倒忙了。
這又是愛憎認知反轉,又是不顧一切抗爭的……不用多麼天才都能發現這裡面有大問題。
仔細想來,愛憎認知的反轉是生肉藝術家一案犯人的XP;而抗爭精神則像是右甚五郎受到廖漆影響所致……
“或許是因為他們想要的就是這個副作用……對於他們而言,可能長出虹橋腦區才是順帶的。”
江舟想了想道。
不少被子植物進化出了鮮豔美麗的生殖器官幫它們吸引昆蟲授粉,卻不曾想到許多年後一幫裸猿會切下它們輔助自己的求偶行為。
當然,這從某種程度上來說,也算是完成了自身種群的存續就是了……
“按照五郎的說法,他手裡的酒神病毒都是被加密過的。”
這時候,一直沒有作聲的布克開口了。
“讓我們做個假設……假如右甚五郎是某個其他組織派進伊卡洛斯的間諜。”
他說到這裡的時候語速變得非常快,就像是想把這一塊給趕緊帶過去一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