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這不就是代號嗎?”
“這只是臨時的,到了晚上我可能就成了駐唱歌手,而明天衛隊長可能就換了另外一個人。”
“但是為什麼要這麼做呢?這還是會很麻煩不是嗎?”
“因為只有這樣,才能讓人擁有絕對的自由。”
“絕對的……自由?”
“人們不會被私人關係所約束,也不會被身份所定義。每一個人都能隨時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,成為自己想要成為的人。”
衛隊長在這麼解釋的時候,語氣裡明顯帶著淡淡的優越感——就好像“文明人”面對那種不開化“土著”時會有的語氣。
江舟的思維一下子陷入了混亂。
沉默了好半天,他才開口道:
“換句話說,在你們的城市,沒有私人身份,只有公共身份?”
就好像是一場巨大的假面舞會,不同的職業是一張張的面具。戴上了不同的面具,你就是相應的那個角色,而面具之下的身份對於其他人來說,則永遠都是一個謎。
如果是這樣的話,那江舟大概能夠理解,為什麼這些守城的警衛都沒什麼戰鬥力了——他們並非是因為自身的能力勝任這份工作而被派遣過來,而是自己有著想當警衛的意願,因此才主動過來的。
成為警衛只是為了實現他們自己的價值。
對於江舟的總結,那位衛隊長道:
“雖然這麼理解有些太過粗暴了一些,但你現在可以大致這麼認為……另外,請您也不要向任何人說出自己的名字。在賢者之城,名字是沒有意義的東西。讓別人記得你是誰,只會破壞城市的秩序。”
賢者之城,大概就是這一座彷徨者聚落的名字了。
明明這裡的居民們沒有名字,但這座城市卻有著自己的名字。
江舟有些諷刺地想。
這麼看來,自己先前的推測倒也沒錯——在這麼一個沒有生存資料約束的地方,人們將會自發的形成基底現實裡前所未有的新秩序。
一個沒有個人身份的秩序。
在他們對話期間,眾人已經來到了城門口。
之前那個半透明的姑娘,依舊跟在了江舟的身後,其他人對此也沒有任何的表示。而當江舟對此產生疑問的時候,對方則是表示,這不是什麼大不了的問題,等之後到那個名為“酒神局”的地方,就能夠妥善解決了。
衛隊長這麼說著,走到大門前輸入了一連串的密碼。在點選完“確定”以後,一個旋轉著的正四面體投影出現在了眾人眼前。
“眼下並非是交接班的時間,通報情況。”
從投影處傳來了一個機械感很強的聲音。
“我們發現了一個遊蕩在平原上的新人,現在請求開門去往酒神局登記。”
那個隊長壓抑著興奮的聲音如此道。
投影沒有回覆語音,只是伴隨著“咔噠”一聲的解鎖聲,大門上的齒輪零件開始轉動,大門緩緩開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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