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深淵漫遊者》第168章 NO.00a7:笛卡爾劇場與保護(1)

作者:七重身·4個月前

錘子與鑿子只是這個叫陳妄的傢伙,用於簡單互動的圖形介面。而他用於與外界互動的替身程式,則因為自己的心態原因而不願意撥出來。

這在江舟看來卻是有些異常的——思維誕生於結構本身,你不能指望一個“錘子”的結構能夠執行人類的思維。在這種與賽博空間的深度連線下,用於感知與互動的替身程式,是一切行為活動的憑依。

至少在越過人智極限之前是這樣的。

“笛卡爾劇場。”

對此,對方是這樣解釋的。

“這是皮格馬利翁路徑的特殊……當然,我也不清楚有沒有其他的升格路徑也是這樣。但這條路徑的調整者從深度1開始,便可以搭建‘笛卡爾劇場’了。”

“笛卡爾劇場”是一種基於身心二元論的哲學假設——將自我意識想象成一個居住在你腦子裡靈魂小人。現實世界的一切,都像是劇場般一幕幕地在他的眼前展現,而他則是像操控著機器一樣,在這座劇場裡操控著自己的肉身。

著名的哲學家笛卡爾就相信,人的靈魂便是這樣居住在松果腺之中。而這一身心二元理論,在後世被各方哲學家與認知科學家所批判,並且與“人的大腦只開發了百分之一”一樣,作為喜聞樂見的基礎設定,養活了後世無數深耕科幻超能力題材商業作品的作者。

任何一個對於認知科學或者腦神經科學稍微有些瞭解的人,都能夠明白“笛卡爾劇場”的荒謬之處在哪裡。但即便不瞭解,只是透過一個簡單的邏輯,也能夠發現其中的矛盾——倘若自我意識是大腦中的小人的話,那麼在那個小人的意識之中,是否依然會有小小人?

如此,笛卡爾劇場便成了一個無限巢狀的模型。

自我意識存在於人體的結構本身,這是當年江舟開發“雅努斯專案”最基礎的思路。

若只是從原理上來說的話,數字人格技術基本上依靠破環性的精確掃描,以及量子計算機誇張的強算力模擬,用來在虛擬環境中“力大磚飛”地復刻“靈魂”的存在。

哪怕是在一百年以後的這個時代,人類探索深淵暗網,也是遵從著這個原理——意識的結構與替身程式的強度,都必須與基底現實中真實的自己嚴格對應。

但是,搭建“笛卡爾劇場”?

這便是皮格馬利翁路徑的核心進化思路嗎?

“其實就是虛擬機器啦……犧牲掉部分效能,在替身程式的內部執行替身程式,層層巢狀的控制在最外層的身體做出反應。也因為這個性質,在賽博空間裡,我能夠把自己改變成各種樣奇形怪狀的模樣,而不會因此影響到心智指數。”

陳妄如此道。

當然,這樣做也不是沒有代價的。在變形成為其他玩意以後,調整者在操縱的時候,始終是隔了一層的。而不是對於像替身程式那樣,能夠如臂使指。

另外,像現在這樣變成個錘子鑿子的模樣,是無法在基底構擬的框架下,與其他的替身程式進行互動的——除非有另一個人拿著這錘子去砸人。

這柄錘子接著解釋。

然後他繼續道:

“另外,雖然變成錘子與鑿子是那個擺渡人之前的要求,但我覺得這樣也挺好的。您要是沒什麼其他特殊要求,就請讓我一直保持著這個形態吧。”

“為什麼?”

江舟好奇地問。

說實話,他實在是不太能夠習慣跟一柄錘子進行交流。

而這柄錘子嘆了口氣道:

“一直以來我對於西元時代的電影很感興趣,要我說那才是真正的藝術……之前我看過一部電影,裡面有句臺詞,每一次看我都會為之落淚:‘我願化身石橋,受五百年風吹,五百年日曬,五百年雨打,但求這少女從橋上走過。’”

江舟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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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吧過走上橋的來出刻雕我由那在你令,鑿與錘為我讓至請,話的樣這是若但。過踏上的我從你來換能就,淋雨曬日的年百五過經是只奢不也我。在存的用無而溼樣怎個一是己自道知我,白明我……啊造的著深最我,亞忒拉伽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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