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深淵漫遊者》NO.00e0:拿着俄耳甫斯頭顱的色雷斯姑娘(2)

作者:七重身·4個月前

乾脆給他們多一些時間冷靜下來吧。

這麼想著,吉姆站起身,轉而回頭看向了密室裡,除了他們三人之外的另一個“人”。

一個穿著繁複而典雅服飾的女人。

此刻那女人正哀傷的低垂著目光,無言注視著某場慘烈的謀殺。

“晦氣……”

在見到那個“女人”的瞬間,吉姆忍不住開口抱怨道。

“唯獨不想死在你面前……”

用自己僅剩的獨眼看著眼前那位服飾典雅的女性,吉姆壓低聲音道。他的語氣中滿是被嘲諷以後,混雜著尷尬與不甘的憤慨。似乎相較於自己被殺這點,死在對方的面前才是更難堪的事情。

但那名“女人”沒有給出任何的回應,甚至連低垂的目光都沒有偏移一下。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——畢竟眼前那名典雅女性並非是存在於現實中的人物,而只是一幅油畫中的角色。

此刻擺放在吉姆面前的,是一幅名為《拿著俄耳甫斯頭顱的色雷斯姑娘》的油畫。

這幅畫成畫於西元歷1865年。描繪了那位在神話中為拯救自己妻子,而隻身赴地獄的色雷斯詩人的終局——名為俄爾普斯的英雄因為信仰的衝突,從地獄活著回來後被酒神的狂女們給殘忍殺害撕碎,只留下了頭顱被事後清醒過來的色雷斯姑娘悲傷的捧在了七絃琴上。

當然,吉姆眼前的這幅畫並非是法國象徵主義畫家“古斯塔夫·莫羅”的真跡,而是一位與那名畫家同姓的連環殺人犯的臨摹之作。

那人在犯下了多起監禁、私刑折磨、謀殺以及食人等可怖罪行以後,卻在審判中透過非高危賽博精神病認證逃脫了安置區法律的制裁,只是被關入了健復收容站進行心智理療。

而在對方入院之前,那名犯人向逮捕了自己的吉姆寄出了這幅畫作,以作為對吉姆失敗人生的嘲笑——畫中從瘋狂清醒過來的酒神信徒,悲痛的捧著受害者的頭顱懺悔,就好似這懺悔能夠改變什麼一樣。

當年的吉姆剋制住了將這幅畫撕成碎片的衝動,並在不久後辭掉了自己那份前途無量的工作,將這份恥辱與自己曾是警察的身份證明一同封存在了這間密室裡……以及自己內心的深處。

而在今天,畫中的那位色雷斯姑娘見證了吉姆·雷特人生的第二次慘烈滑鐵盧——不久之前,他被一個聲稱愛慕自己的女性給莫名其妙的殺掉了。而其中的過程甚至都沒什麼狗血或者浪漫的元素,更像是喝大了的三流小說作家為了強行製造矛盾而整出的爛活。

是了,他需要搞清楚惠裡為什麼突然間決定向自己開槍。

依照她當時的表徵拓撲結構,她對自己的愛慕與殺意都是同樣的真實。

“別試了,除非我放你們出去,否則你們是永遠找不到出口的。”

將視線從那副畫上移開,吉姆轉身看向了那兩個正如沒頭蒼蠅般在自己家裡亂竄的孩子。

早在先前吉姆轉身看畫的時候,那個名叫洛安的少年便拉住小女孩打算悄悄的溜走。但不知為何,明明不過是一間佈局簡單的房間,大門就那麼正大光明敞開在對面,但他卻像是遭了鬼打牆一樣走不出去。

倘若有外人在這裡的話,他會看到這兩個人只是不停在這個房間裡轉圈圈。

聽到吉姆的話,洛安瞬間僵在了原地,隨即他一臉驚恐的道:

“我這是被駭入了?你難道是駭客?”

很正常的猜測,在如今這個年代,許多人的認知裡,能夠駭入腦機介面修改視覺畫面的駭客跟一些異能者差不多。

只是他的話才剛說完,一直被他牽著的女孩便立馬搖了搖頭。

“不可能的,我可是連腦機介面都還沒安裝的呢。”

她搖頭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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